日常观察里提到,楼下有一只会摇尾巴的宠物狗阿福,它是一只耳朵又大又长的大黑狗,那双藏在脑袋旁的大长耳朵下仿佛还带着专属的小小心思,观察内容的末尾,作者明确提出了疑问——询问这只名为阿福的大黑狗具体是什么犬种。
楼下单元门旁边的自行车棚里,常年蜷着一只毛色锃亮的大黑狗,没人知道它从哪来,但整个单元楼的住户——上到拄拐遛弯的张奶奶,下到背着奥特曼书包蹦跶的毛豆——都认得它,还一致给它起了个软乎乎的名儿:阿福。
关于阿福,最大的特点总绕不开那八个字:大黑狗的又大又长,不过别误会,说的不是别的,是它那双垂耷在方脸两侧的黑耳朵,阿福的耳朵真大,盖得住它半张宽脸,趴在地上打盹时,两只耳朵能平摊成两个小小的黑蒲扇;耳朵也真长,跑起来的时候会像翻飞的墨色蝴蝶翅膀,沾着细碎的风贴在额角、扫过后颈,跑累了停下来喘气,还得慢悠悠甩甩脑袋,把滑下来盖着眼睛的长耳朵扒开一条缝,露出那双圆溜溜、像浸在墨汁里泡软了的黑葡萄眼睛——那模样,傻气得很可爱。
阿福的小心思,全藏在这双又大又长的耳朵里。 比如张奶奶每天下午三点提着菜篮子回来的时候,阿福肯定会第一个从自行车棚里钻出来,它先竖起那对黑蒲扇似的耳朵——哦不对,竖不全,因为太长太沉,只能竖到耳根子那里晃——尾巴摇得像拨浪鼓,围着菜篮子转三圈,然后蹲下来,把下巴放在前爪上,又大又长的耳朵轻轻搭在膝盖骨上,黑葡萄眼睛直勾勾盯着菜篮子最上层的油纸袋,那是张奶奶的专属暗号:油纸袋里装着给阿福留的半个酱肉包,阿福咬包子的时候,耳朵会随着咀嚼的动作一颠一颠,偶尔掉下来的肉渣沾在耳尖上,它还会歪着脑袋舔半天,样子萌化了整个单元楼门口晒太阳的人。 再比如毛豆背着书包回来喊“阿福阿福陪我玩奥特曼”的时候,阿福的耳朵又会变成另一种模样:一只搭下来遮住右眼做“独眼龙阿福奥特曼”,一只竖得老高老高(虽然只能竖一半,但已经用尽了它的力气),跟着毛豆举着的奥特曼卡片晃来晃去,嘴里还会发出“呜呜呜”的“奥特曼光线发射声”——惹得毛豆笑得连书包带都滑下来,要是有人逗毛豆说“把阿福送人好不好”,阿福的耳朵会“唰”地耷拉下来,盖得严严实实连眼睛都看不见,然后夹着尾巴钻回自行车棚最里面,连张奶奶喊它吃肉包都不肯出来,要哄好久好久才会露出半只眼睛偷偷看。
阿福刚搬来的时候,大家还担心过这只又大又长耳朵的大黑狗会不会咬人,可相处久了才发现,它是全天下最温顺的狗,它会帮晚归的上班族看自行车,会帮丢了玩具的小朋友翻垃圾桶,还会蹲在楼下陪孤独的李爷爷看日落——看日落的时候,阿福会把两只又大又长的耳朵搭在李爷爷的腿上,安安静静的,像个听话的小孙子。
阿福已经成了单元楼里的“编外住户”,楼下自行车棚最干净的角落,被大家铺上了厚厚的旧毛毯;单元门旁边的墙上,还贴了一张小小的告示牌:请善待阿福,不要喂它巧克力和太咸的东西,每天傍晚,夕阳把单元楼门口的树影拉得很长,阿福就蜷在旧毛毯上,又大又长的耳朵平摊成两个小蒲扇,黑葡萄眼睛眯成一条缝,等着张奶奶的酱肉包,等着毛豆的奥特曼卡片,等着晚归的邻居们回家——那是它一天中最幸福的时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