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嫡女林惊鸿前世错信东宫太子,倾尽家族助力,反被与庶妹勾结的他构陷谋逆,东宫凤阙付之一炬,自己万箭穿心、满门抄斩,一朝重生,她避开祸事,主动求嫁传闻中嗜血暴戾、双腿残疾、心藏深仇的八王爷萧烬辞,二人起初是各取所需的契约夫妻:惊鸿借势复仇,萧烬辞凭她聪慧破局,相处中暗生情愫,携手踏平重重阴谋。
红妆十里,却是满街缄默,沈清辞坐在颠簸的花轿里,指尖死死攥着绣着并蒂莲的盖头——那是她三年前嫁给丞相之子顾云舟时的旧物,如今盖头依旧,新郎却换成了整个京城谈之色变的“嗜血八王爷”萧彻。
三年前,沈家还是簪缨世家,她是人人艳羡的相府少夫人,可一夜之间,沈家被冠以通敌叛国的罪名,满门抄斩,唯有她因顾云舟一句“留她一命,以慰我心”活了下来,却被囚在相府最偏僻的院落,做了三年扫地婢。
如今新帝登基,一道圣旨下来,将她这个罪臣之女赐给了萧彻——那个传说中手掌染血、不近女色,连府里的猫都能被他冷冽气息吓得不敢出声的八王爷。
花轿停在八王府门前,没有鼓乐,没有喜娘,只有两个面无表情的侍卫掀开轿帘,沈清辞深吸一口气,扶着侍卫的手下来,踩着厚厚的积雪往里走,王府里寂静得可怕,连廊下的灯笼都透着一股冷意,就像萧彻这个人。
拜堂时,萧彻没有出现,高堂上坐着的是他的侧妃柳氏,柳氏看着她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罪臣之女,也配进八王府的门?不过是王爷碍着圣旨的面子,给你个活法罢了。”
沈清辞垂着眼帘,不发一言,她活着不是为了看谁的脸色,是为了查明沈家通敌的真相——她不信父亲会叛国。
洞房花烛夜,房间里只有一根红烛燃烧,沈清辞坐在床边,直到三更,门才被推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着龙涎香袭来,她抬头,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墨瞳里。
男人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袍角还沾着未干的血迹,轮廓分明的脸上没有一丝温度,薄唇轻启,声音冷得像冰:“滚去偏院。”
这就是萧彻,果然如传闻般嗜血冷酷,沈清辞没有争辩,默默起身去了偏院,偏院破旧,窗纸漏风,她却觉得比相府的牢笼好——至少这里,没人时刻盯着她。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清辞在偏院种了些草药,她自幼跟着父亲学过些医术,正好派上用场,偶尔会有府里的下人来刁难她,故意打翻她的药罐,或是把脏水泼在她门口,沈清辞都忍了,她知道,在这王府里,只有忍才能活下去。
直到那天,她去后院采草药,撞见萧彻靠在假山上,脸色苍白,胸口的伤口还在渗血,他似乎是受了重伤,眉头紧锁,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沈清辞下意识地想躲,却被他叫住:“过来。”
她脚步一顿,慢慢走过去,萧彻盯着她手里的药草:“你会医术?”
“略懂一二。”她低声道。
“给我包扎。”他脱下外袍,露出精壮的胸膛,伤口深可见骨,还在往外冒血,沈清辞来不及多想,赶紧用采来的草药嚼碎了敷上去,又撕了自己的衣角给他包扎。
指尖不经意触碰到他的皮肤,他肌肉一僵,却没推开她,包扎完,沈清辞收拾好东西准备走,却听见他说:“以后每天来换药。”
从那以后,沈清辞每天都会去萧彻的书房外间给他换药,他话很少,每次只是沉默地坐着,任由她处理伤口,偶尔她会问起伤口的来历,他也只是冷冷地瞥她一眼,不发一言。
有一次,她刚换完药,柳氏带着人闯了进来,指着她的鼻子骂:“你个狐媚子,竟敢勾引王爷!”说着就要动手打她。
沈清辞闭眼等着那一巴掌落下,却听见“啪”的一声,柳氏被萧彻甩到一边。
“滚。”萧彻的声音比往常更冷,柳氏吓得不敢再说话,狼狈地跑了。
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人,沈清辞看着萧彻,第一次觉得他或许不是真的冷血。
后来她才知道,萧彻的“嗜血”都是装的,他这些年一直在暗中调查沈家通敌的案子——当年沈家被陷害,其实是顾云舟和柳氏的家族联手做的,为的就是吞掉沈家的兵权,而萧彻,是父亲生前的故交之子,他娶她,其实是为了保护她。
真相大白那天,顾云舟和柳氏的家族被抄家,萧彻牵着她的手站在沈府旧址前,轻声说:“清辞,以后有我。”
沈清辞看着他眼底的温柔,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她的二嫁,原以为是坠入地狱,却没想到,是找到了此生的归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