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嘉睿的余烬枪烟》和平精英经典海岛最后一局组队冲战神局,蹲守决赛圈边缘废弃防空洞顶上后,家瑞攥着仅剩的三发信号弹终于拉栓升空,暖橙火星却在半山湿冷雨雾里迅速淡成灰烬,两人趴在青苔滑溜的水泥板上屏息等最后空投刷新位,忽然喊用满配垂直握把M4清掉坡下独狼时,这个拿过六战神框的老搭档谢嘉睿指尖顿了顿,指腹蹭过冰凉的扳机护圈,轻声说:“忘了怎么开M4了。”
家瑞手机里和平精英的ID还挂着“海岛狙王兼空投守护犬”的后缀,但他现在盯着游戏加载界面的G港集装箱,只觉得那些冷蓝冷蓝的铁皮箱子长得像楼下快递站堆错的货柜。
事情是从上周六的大雨夜开始的,那天凌晨三点,战队群里还在吵吵着要补海岛冲战神的最后一把,队长阿哲发了二十多条语音艾特他,没人接,凌晨五点,阿哲带着队员砸开了家瑞出租屋的门——他正抱着沾着泡面汤的三级头模型蜷在地上,眼睛睁得很大却没神,手里攥着炸线歪了的玩具信号枪,见了人第一句话不是“抱歉忘开勿扰”,是“你们是谁?这个……这个烧火棍怎么按不出火星子?”
送医检查的结果很离奇,医生说大脑CT一切正常,海马体也没明显损伤,…记不起和“射击类手游”“战队队友”“海岛雪地雨林沙漠山谷”相关的一切,阿哲翻遍了他手机里的相册和聊天记录,全是游戏截图、战术笔记、和队员开黑的搞怪录屏,可家瑞连那张拿过某省高校联赛冠军的合影都认不出:“戴黑框眼镜这个好像……好像楼下早餐店帮我加蛋的小哥?”
楼下早餐店小哥确实是阿哲,但他现在给家瑞加蛋加得手抖,因为家瑞昨天抱着他店里刚炸好的油条问:“油条这东西能当护甲穿吗?软乎乎的,会不会不如楼下超市卖的泡沫板?”战队群里炸了锅,有人说是熬夜熬的,有人说是不是那天出租屋进了贼偷了他的“记忆硬盘”,阿哲查了监控,除了他忘关的阳台窗户飘进来一只野猫,什么都没有。
野猫后来成了战队临时的吉祥物,阿哲给它起名叫“三级包”,每天带来家瑞出租屋,一开始三级包只是蜷在沙发上舔爪子,后来慢慢蹲到了家瑞电脑旁边,把脑袋蹭到那个歪着放的玩具三级头模型上,阿哲觉得这是个机会,他拉着所有队员蹲在出租屋地板上,打开了他们夺冠那天的录屏——屏幕上的海岛刚下过雨,草地还挂着水珠,家瑞趴在G港后山的草堆里,AWM瞄准镜锁定了C字楼顶的最后一个敌人,阿哲喊着“屏住呼吸等信号圈!”,队员阿美紧张得攥断了奶茶吸管,然后屏幕里的信号枪“砰”的一声炸出了红色的烟雾,空投砸在了草堆旁边的树洞里,家瑞狙掉最后一个人的同时,跳起来抱着空投里的三级包喊:“兄弟们!今晚我请加双倍肠的手抓饼!”
家瑞坐在电脑前,眼睛从屏幕慢慢移到地板上阿美递过来的奶茶吸管——那是一根新的,阿美早上特意带的加粗款,他又摸了摸沙发上的三级包,野猫蹭了蹭他的手腕,过了好久好久,他突然挠了挠头,皱着眉说:“吸管……不要用那么粗的,喝珍珠会呛到,还有……手抓饼的肠,要炸得金黄带焦边的。”
阿哲他们瞬间红了眼眶,那天晚上,他们带着家瑞去了夺冠那天聚餐的手抓饼摊,炸肠炸得滋滋冒油,加了双倍的生菜和辣椒,家瑞啃着手抓饼,突然指了指不远处亮着灯的网吧:“网吧?网吧里有什么好玩的吗?阿哲你刚才眼睛红什么?是不是辣椒放多了?”
阿美偷偷抹了抹眼泪,笑着说:“没什么没什么,网吧里有……有好玩的拼图!我们明天一起去拼海岛的拼图好不好?拼集装箱,拼C字楼,拼信号枪!”
家瑞啃着手抓饼点了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出租屋的阳台上,那天飘进来的野猫还在,它跳上阳台的栏杆,望着远处闪烁的霓虹灯,好像在等什么东西——也许是一场新的大雨,也许是一个歪歪扭扭却能炸出火星子的信号枪,也许是记忆里那个趴在草堆里的海岛狙王。
海岛的信号枪,总会再亮起来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