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Steam平台上,各类僵尸题材游戏层出不穷,从生存恐怖到动作射击,为玩家提供了丰富的末日体验,在这些商业作品之外,我心中一直藏着一个未竟的构想——“僵尸计划游戏”,这个计划曾是我对理想中僵尸玩法的完整设计,融合了资源管理、基地建设与人性抉择,但最终因种种原因未能完成,每当浏览Steam上那些热闹的僵尸世界,总会想起自己搁置的蓝图,既羡慕开发者们的执行力,也遗憾于自己半途而废的创意,或许,这个未完成的计划,本身就是一段关于热情与遗憾的独特存档。
那天晚上,我盯着Steam库里的三百多个游戏,光标停在一个叫《僵尸计划》的独立游戏上,它是我三年前买的,一直没玩过。
“今晚就它了。”我对自己说。
加载画面是一张泛黄的地图,上面用红笔标注着几个安全屋,游戏开始,我扮演一个叫老周的幸存者,手里只有一根撬棍,屏幕右下角弹出一行字:“计划:在第七天前抵达地图北端的广播塔。”
我笑了,这游戏还挺有仪式感。
第一夜,我躲在废弃超市的冷冻库里,听着门外僵尸的嘶吼,那声音很真实,像是有人用砂纸摩擦生锈的铁皮,我检查背包:三罐罐头、半瓶水、一把生锈的钥匙,计划的第一步是找到汽车电池,给超市门口的皮卡车通电。
第二天,我在药店里遇见了NPC护士小雅,她给了我一把手枪,条件是带她一起走,我答应了,因为游戏提示“团队存活率提升30%”,但很快我就发现,她会在每次战斗后消耗两份食物,我的计划开始出现裂缝。
第三天,僵尸潮爆发,系统提示:“安全屋被攻破,剩余幸存者:2。”我带着小雅钻进下水道,屏幕上方的倒计时在闪烁,我打开地图,发现广播塔在河对岸,而唯一的桥断了,计划需要修改。
第四天,我们找到一艘破船,修船需要胶带和木板,但物资点已经被搜刮干净,小雅说:“要不我们放弃广播塔,去南边的军事基地?”我摇头,那个基地在游戏论坛里被标记为“死亡陷阱”,进去的人没有活着出来的。
第五天,我决定冒险穿过地铁隧道,隧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手电筒的光圈在晃动,突然,前方传来密集的脚步声——是僵尸群,我拉着小雅跑,她摔倒了,我回头拉她,屏幕一黑。
“你死了,是否读取存档?”
我愣住了,存档是三天前的,意味着我要重新经历药店的战斗、超市的搜索、下水道的逃亡,我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明天还要上班。
我点了“否”,关掉游戏。
Steam的界面还在,那个《僵尸计划》的图标安静地躺在库的角落,我忽然想,现实中我也做过很多计划——健身计划、学习计划、存钱计划,每一个都像游戏里的任务,但每一个都在某个“第五天”被我放弃了,区别是,游戏可以读档,现实不能。
我给自己倒了杯水,重新打开游戏,这次我选了“新游戏”,没有加载旧存档。
“计划:在第七天前抵达广播塔。”屏幕再次弹出这行字。
我拿起撬棍,走出超市,门外的阳光很刺眼,僵尸的嘶吼又响起来了,但这次,我决定走慢一点,把每一步都走扎实。
毕竟,现实里的计划,也没人给我存档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