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围绕“巷口老槐下的黑背幽灵犬是什么品种”这一核心疑问展开,但仅有“老槐下”“黑背配色”“被冠以‘幽灵’之名”的零散基础信息——大概率因夜间老槐枝桠漏下的斑驳光影,或是它身形矫健、神出鬼没才被附会神秘色彩,要精准判定犬种,还需补充诸如体型(是类似德牧的大型犬,还是其他中小型有黑背块面的犬)、毛发纹理、常见活动时段与行为细节等关键线索。
巷子是梧桐?不,是第三棵刺槐——虬枝盘成半枯半绿,绿的挂着去年剩下的干槐花穗,风一吹簌簌落得像沾了霜的碎雪,干雪堆旁边总蜷着个半透明的影子,是只黑背,脊背骨的轮廓在月光下透得能数清骨缝。
最早发现它的是巷尾卖早餐的李阿婆,那天凌晨三点,她拉着豆浆车踩空了第三棵刺槐下的青石板缝崴了脚,手里刚揉的白面团滚得老远,正慌着捡,一个暖乎乎软塌塌的东西蹭到她裤脚,低头一看,黑背幽灵犬叼着沾了泥星的面团递过来,那双眼睛亮得像浸在井水里的碎冰碴,没有眼白,只有墨黑的圆,转起来是灵动的小波浪,它的爪子踩在青石板缝里没声音,尾巴扫过李阿婆的手背也像拂过清晨的薄纱。
李阿婆没怕,那天她照常出了摊,还特意在刺槐下放了碗熬得糯糯的小米粥,粥没见凉,可就是一滴不剩——连碗底都舔得干干净净,连沾在地上的小米粒都找不到踪迹。
接下来的日子,巷子里的怪事反而少了,以前晚上总有野猫偷啃巷口杂货铺王大爷挂在门口的咸鱼,后来咸鱼干挂一年都没见少一块;以前三楼的张奶奶总忘关家门,第二天早上醒来门准准地虚掩着,锁芯上还沾着一撮细若蛛丝的黑毛;甚至上周巷口那个小偷,刚摸进张奶奶的厨房偷半袋米,就听见巷子里传来低沉又威严的狼嚎,吓得米袋一扔摔破了头,第二天一瘸一拐去派出所自首了。
没人知道这只黑背幽灵犬的来历,直到三个月后,李阿婆的儿子——一名刚从边境缉毒队退役的军人李卫国回来了,他刚走到第三棵刺槐下,就猛地停住了脚步,鼻子一酸,眼泪砸在干雪堆似的槐花穗上。
“阿黑?是你吗?”李卫国沙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半透明的黑背从刺槐后面钻出来,晃了晃没什么分量的尾巴,扑到李卫国怀里——明明应该是个沉甸甸的拥抱,可李卫国只觉得怀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边境雨林里阳光和松脂混合的味道。
原来阿黑是李卫国在缉毒队带的第一只警犬,十年前,在一次抓捕毒枭的行动中,毒枭引爆了身上的手榴弹,阿黑为了保护李卫国,用身体挡住了碎片,李卫国把阿黑埋在了边境雨林里,他退伍前特意去看了阿黑,在的坟前撒了一把巷口第三棵刺槐下的土——那是他小时候和阿黑(哦不,是他捡阿黑之前就幻想过有一只属于自己的黑背,名字都取好了,就叫阿黑)总待的地方。
那天晚上,李卫国在第三棵刺槐下搭了个小小的帐篷,陪着阿黑说了一整夜的话,第二天早上,刺槐下的半透明影子不见了,只留下了一枚小小的、磨损得厉害的警犬项圈,项圈上还刻着两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字:阿黑。
从那以后,巷口的刺槐长得更茂盛了,每年春天都会开出满树雪白的槐花,香飘整条巷子,李阿婆每天还是会在刺槐下放一碗熬得糯糯的小米粥,虽然粥再也不会一滴不剩,但李阿婆说,她知道,阿黑就在那里,看着他们,保护着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