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段属于大宝妈的温暖「软着陆」记录,走过全心扑在大宝身上、与自我暂时走散的时光后,大宝妈迎来了这一松弛阶段:她不再紧追着孩子的脚步引导或忙碌,而是退到大宝身后默默守护,同时给自己留出缝隙,慢下来梳理日常,从曾经被搁置的细碎热爱、未竟的小小心思里,一点点温柔捡拾,慢慢找回属于自己的那份独特光芒。
晚上九点半,最后一节钢琴考级冲刺课散场,小区单元门里涌出来三三两两挽着胳膊讨论新番、抢着挤便利店买限定冰棒的初中生,我攥着泡了胖大海的保温杯缩在电动车脚架边没挪窝——今天没送完就急着赶地铁打卡、没等回家就冲进厨房煮热汤面、没等娃摊开错题本就凑在旁边掰手指讲几何辅助线的那种“赶命”节奏,好像终于踩了个点空出的刹车,慢下来半拍。
低头翻手机相册,划了二十多张才找到上个月偷偷报的油画棒试听课随手画的小雏菊,蜡笔的笔触有点歪歪扭扭,边缘晕得像沾了傍晚小区门口的桂花香,突然鼻子有点发闷:哦,原来除了“浩浩妈”“涵涵姐妈妈”“初二(3)班家委会宣传委员”之外,我还有个名字叫陈雨桐——是高中黑板报总抢着画报头的那个,是大学食堂排队都要在餐巾纸上描食堂猫咪尾巴尖的那个。
这两年身边好多姐妹说我“熬出头”了:浩浩不再需要天天追在屁股后面喂饭、催刷牙、辅导拼音到半夜鸡飞狗跳;涵涵虽然偶尔闹点青春期的小别扭,但锁上房门后至少不会再偷偷哭鼻子喊妈妈陪睡;作业签名签到手软的日子告一段落,接送兴趣班的路程也从单程四十分钟缩到了家门口步行十分钟,可这种“熬出头”的松弛感里,总夹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落——以前的时间被娃的作息表填得满满当当,连喝杯热咖啡都得像打仗,现在娃一关门学习或者约同学打球,家里突然静得能听见客厅挂钟的滴答声,刷短视频刷到眼睛发花,也不知道该干嘛。
上周家委会开完运动会总结会,几个同样“熬出头”的大宝妈约在楼下咖啡馆坐了坐,张姐以前是公司的行政主管,去年辞了全职在家带刚上小学的老二和上初中的老大,那天她掏出手机给我们看她的小红书账号,粉丝已经过万了,全是分享“初中生健康早餐不重样”“小学生手工趣味作业”和“自己在家做甜品的小技巧”,她说:“以前总觉得当全职大宝妈就是围着两个孩子转,可没想到分享自己擅长的东西,居然能认识这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还能赚点零花钱给老二买乐高、给自己买口红。”李姐以前是护士,现在重新去社区医院做了兼职的儿保医生助理,每天只上半天班,她说:“重新穿上白大褂的那一刻,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不是说不爱孩子了,是终于找回了一点自己的价值感。”
那天聊完天回家,我路过楼下的文具店,忍不住进去买了一盒油画棒和一本速写本,晚上浩浩关房门刷题,涵涵在客厅追剧,我就坐在阳台的小书桌前画楼下的流浪猫、画路边的梧桐树、画自己年轻时候的样子,画得不好看没关系,蜡笔涂错了颜色没关系,至少这半小时,我是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陈雨桐,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
其实大宝妈的“软着陆期”,从来不是完全的“解放双手”,而是学会在娃的身后,慢慢调整自己的脚步,慢慢捡回那些被生活琐事和育儿焦虑弄丢的兴趣爱好和自我价值,我们不需要做别人眼里“完美的大宝妈”,也不需要为了孩子放弃自己的人生,我们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可以有自己的朋友,可以有属于自己的时间和空间——因为只有我们先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才能给孩子做最好的榜样。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