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记录了个人与Steam平台相伴的成长历程:最初仅因3元低价“喜加一”的薅羊毛乐趣接触平台,以凑单扩充游戏库为日常小确幸,随着相伴日久,Steam早已脱离单纯的数字游戏商店属性,成为装载了数年青春回忆的专属数字自留地:库中每款游戏都对应着和好友开黑的深夜、通关的动容、闲暇放空的松弛时刻,完整见证了个人的成长轨迹,留存着独一份的青春印记。
双击桌面那个熟悉的蓝色蒸汽图标,加载页跳出我存了372款游戏的库时,我忽然反应过来:这条Steam之路,我居然已经走了快10年。
最早接触Steam是2014年的大二冬天,室友为了打DOTA2装了这个“国外游戏盒子”,我本来没当回事,直到那年圣诞促销,他晃着屏幕喊我:“快来看!《求生之路2》只要6块钱!”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绑了人生第一张银行卡,花6块钱入了第一款正版游戏,后来还蹲到过3块钱的横版解谜小游戏,“喜加一”的快乐就是那时候刻进我DNA的。 那时候生活费不多,我的Steam之路满是穷学生的小算计:提前半个月蹲夏促、冬促的攻略,算满减凑单算到小数点后两位,挂卡牌卖了换余额,哪怕是完全没兴趣的免费喜加一也要领,看着库内的游戏数量从1涨到100,那种满足感甚至比打通一款游戏还强烈,我后来总调侃,自己的数字敏感度,一半是当年算Steam满减练出来的。
毕业工作后有了可支配收入,我不再蹲几块钱的羊毛,Steam之路也慢慢走出了“囤货”的阶段,我开始挖那些没什么宣发的独立小游戏:第一次玩《去月球》哭得纸巾用了半包,才知道游戏原来可以和小说、电影一样动人;加班累到不想说话的周末,我会开着《星露谷物语》种一下午庄稼钓一下午鱼,职场的疲惫在像素田里散得一干二净;我甚至蹲起了独立开发者的开发日志,看着他们一个人画原画、写代码熬出来的小游戏上线,会第一时间入正支持,就像给同样在为热爱较劲的普通人递一杯奶茶,那时候我才真正懂,Steam从来不是只卖3A大作的商店,它给所有没资源没背景的游戏创作者留了一盏灯,也给我这样的玩家开了一扇看见“第九艺术”多样性的窗。
这两年玩游戏的时间越来越少,很多游戏买了大半年都没点开过,但遇到感兴趣的我还是会第一时间下单,前几年疫情的时候,我和分散在三个城市的大学室友固定周末联机打《泰拉瑞亚》,开着语音互相吐槽对方的房子建得像猪窝,好像瞬间回到了大学宿舍挤在一张桌子前打《求生之路》的日子;去年和女朋友闹别扭,我们连着麦打通了《双人成行》,那些没说出口的道歉,早就在一次次互相托举、互相救场的游戏配合里说尽了,我慢慢明白,我买的哪里是游戏,是哪天有空就能随时钻进另一个世界的入场券,是和远方的朋友、身边的爱人随时能联结起来的小纽带。
今年我跟着教程做的第一款像素解谜小游戏demo做完了,正在准备Steam上架的材料,走了10年的玩家路,我忽然要从路的这头走到那头,变成给别人造梦的人,才更懂这条Steam路的意义:它从来不是个冷冰冰的游戏商店,是我们这代玩家从少年到成年,所有关于热爱、关于联结、关于奇思妙想的集合地。
偶尔有人问我,现在游戏平台那么多,为什么还死守着Steam?我每次都会打开我的游戏库给他们看:这里面每款游戏的购买时间后面,都藏着我一段鲜活的记忆——大二冬天6块钱的《求生之路2》,刚工作发工资第一时间冲的《赛博朋克2077》豪华版,疫情期间和室友打了三个月的《泰拉瑞亚》,还有我即将上架的、自己做的小游戏。 这条Steam之路我走了10年,以后还要走很久,它是我永远的数字自留地,装着我所有没被现实磨掉的少年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