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少PC玩家而言,被划满标记的Steam愿望单,早已不只是简单的待购游戏清单,更是独属于玩家群体的青春纪念册,上面记录的每一款游戏背后,都藏着学生时代攒零花钱蹲史低折扣的期盼,和好友熬夜讨论新游预告的热切,还有错过首发后总想补票的小执念,一条条划线如同青春注脚,印刻着当年对虚拟世界的满腔热忱,哪怕不少游戏至今没来得及下载,这份清单也载满了专属玩家的纯粹青春记忆。
上周清理电脑文件的时候,翻到了我存了快8年的Steam愿望单截图文件夹,每一张图上都横七竖八画着各色划线:有的是红笔重重划掉的已入手标记,有的是蓝笔轻轻划一道标注“已通关”,还有灰笔划掉的,后面跟着个小小的“遗憾”备注,算下来这上百道划线,差不多串起了我从高中到工作的整个游戏记忆。
我在Steam愿望单上划的第一道线,属于《巫师3:狂猎》,那是我高二偷偷注册Steam账号后加的第一个游戏,当时300多的定价对靠零花钱过活的我来说是天文数字,我把它钉在愿望单顶,每次Steam开特惠都要跑去刷一眼价格,攒了三个月早饭钱终于等到它第一次史低,付款成功的那天我把愿望单打印出来,在游戏名上狠狠划了一道红笔,力透纸背的线条下还歪歪扭扭写了“爷的青春圆满了”,后来那个存档我玩了300多小时,昆特牌打遍了诺维格瑞的每一个酒馆,凯尔莫罕的雪在我屏幕里落了一遍又一遍,那张打印纸的划线边缘都被我摸得起了毛。
再后来的划线里,大多沾着和朋友玩游戏的热气。《求生之路2》是高考完那天和三个死党凑钱一起入的,划掉它的那天我们在网吧通宵打了一整晚,连输的哀嚎差点被网管赶出去;《双人成行》是工作第一年发年终奖那天买的两份,一份给我一份给远在外地的发小,我们跨着一千多公里联机,两个手残党卡了三天才过了园丁关,划掉它的时候我在旁边写了“笑声比游戏剧情值10倍”,Steam的特惠邮件响了一次又一次,我的愿望单加了删删了加,每一道划下去的线,都对应着一次期待落地的雀跃。
当然也不是所有划线都带着开心,有个我等了三年的像素风独立游戏,当年玩完demo就加了愿望单,等着工作室做完正式版,结果去年突然看到公告说团队解散,游戏永久停止开发,我对着愿望单愣了好久,最后用灰色的笔轻轻把它划掉,后面标了个小小的蜡烛,还有些当年特别想玩的3A大作,加进去的时候摩拳擦掌说等发了工资就买,真等到手头宽裕了,却发现每天下班累得只想瘫在沙发上刷短视频,连打开Steam客户端的力气都没有,最后划掉的时候只能无奈备注“玩不动了,留给以后吧”。
前几天我又打开Steam,看见愿望单里刚加的《黑神话:悟空》正在预售,果断付款之后,我在最新的愿望单截图上给它划了一道鲜红的线,有人说现在游戏越来越多,早就没有当年蹲打折的那份期待了,可我看着这满屏的划线还是觉得特别珍贵:这些划在Steam愿望单上的线,从来不是划掉我对游戏的期待,而是把我那些为游戏心动的时刻,和朋友开黑的夜晚,甚至是那些没实现的小遗憾,都认认真真地封存在了一起,它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纪念,却是我作为一个普通玩家,独一份的游戏青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