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蜜创作的古言甜宠宫斗文《凤锦袖底锁宫霜—陛下的圈宠是寒梅心尖的光》,以深宫苦寒为底色,铺陈出反差感十足的守护之恋。,宫角偏僻的疏影轩常年笼罩轻寒,唯有不受宠罚居于此的孤女林晚棠,是轩中老梅每年早春率先绽放的第一缕纯粹之光,一次微巡偏殿,玄景帝偶然撞见她折梅簪花、眸光澄澈的模样,被这缕破开阴暗的纯净坚韧打动,随即以“圈宠”名义护她,可后宫风云诡谲,这场守护终要历经考验。
长乐殿角的垂丝海棠落尽第三茬时,宫人们才敢私下确认那位传说中从边关废城捡回来的沈氏,真的是陛下明里暗里圈了八年的人。
长乐殿从前是冷宫偏殿的名字,废宫十年,阶前只长着老梅桩和硬草,可她搬来那天,内侍监连夜把周围的檐角瓦当换成了刻着缠枝莲与折梅的鎏金錾银,殿内的熏炉烧的永远是江南进贡的白梅凝露,连伺候的宫人,都是从慎刑司挑出来八竿子打不着前朝、嘴巴严得能塞进核桃壳的人。
她不穿宫装,总是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裙,绾着松松的双丫髻,发梢偶尔别着老梅桩上捡的半开梅苞,就敢在殿里晃,御花园里娘娘们赏花见了她,没人敢上前搭话——去年淑妃娘娘凑上去问了一句“沈姑娘这布裙衬得真好,哪家织造的料子呀”,当晚淑妃宫里就多了一箱子江南最次的青麻布,连她头上常戴的赤金点翠步摇,都被内务府收走熔成了宫里路灯的铜片。
陛下很少来长乐殿,来了也不说话,他喜欢坐在老梅桩旁的青石板上,看着她蹲在地上,用树枝在软泥上画边关的大漠孤烟、画废城墙上爬的菟丝花、画她以前放羊时养的那只瘸腿的小羊羔,画累了,她会摘一片梅叶子,放在嘴边吹不成调的曲子,曲子里带着西北的风沙味,陛下就闭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块刻着“宁安”的羊脂玉——听说那块玉,是当年沈氏的父亲战死沙场前,塞给陛下的信物,当时陛下还是个被流放到边关的皇子,住在沈氏父亲留下的破庙里,靠沈氏每天送半个窝窝头、半块咸菜过日子。
那年雪下得特别大,破庙漏风,冻得陛下瑟瑟发抖,是沈氏把唯一的破棉袄脱下来盖在他身上,自己裹着一堆干草睡在地上,半夜陛下醒过来,看到沈氏冻得发紫的嘴唇,听到她梦呓里喊着“宁安弟弟”,心里那块冰封了十几年的地方,就突然裂开了一道缝,漏进了一丝光。
后来陛下回宫夺嫡,成功登基做了皇帝,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去边关废城接沈氏,可沈氏不愿意来,她说她要留在废城守着她父亲的坟,守着那只瘸腿的小羊羔,陛下没办法,就下令把废城周围一百里都圈起来,说是皇家围场,可谁都知道,那皇家围场里,只住着沈氏一个人,只养着那只瘸腿的小羊羔。
可去年冬天,那只瘸腿的小羊羔死了,沈氏哭得眼睛都肿了,连着三天没吃没喝,陛下急坏了,亲自带人去了皇家围场,把沈氏强行抱回了宫,安置在了长乐殿,他把长乐殿改成了小废城的样子,阶前栽了三棵从西北移过来的老梅树,软泥地上铺了一层从废城带来的细沙,熏炉里偶尔也会烧一点西北特有的胡杨木,甚至还从慎刑司挑了两个会放羊的小太监,每天在殿外的空地上放着几只从西北带回来的小羊羔——只是那几只小羊羔,腿都是好的,陛下说,他不想再看到她难过。
今年春天,长乐殿外的细沙上长出了几朵小小的菟丝花,和废城墙上的一模一样,沈氏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菟丝花的花瓣,嘴角第一次露出了笑容,站在殿门口的陛下看到了,也跟着笑了,他走到沈氏身边,脱下身上的龙袍盖在她身上,轻声说:“宁安姐姐,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不会再让你孤单了。”
沈氏抬起头,看着陛下,眼里含着泪水,点了点头。
原来,陛下的圈宠,从来不是囚禁,而是把她放在心尖上,用自己的全部力量,给她筑一个温暖的家,锁住她心里的那道宫霜,也留住她心里的那丝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