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阳郡主是宫墙深处一位玉质兰心的女子,她生于深宫之中,见惯了宫廷的波谲云诡与尔虞我诈,却始终守着内心的澄澈与善良,在权谋旋涡与情感纠葛的交织下,她不随波逐流,以柔婉却坚韧的姿态面对种种挑战,在亲情、爱情的抉择里秉持本心,于深宫一隅绽放出独特的人格光芒。,(147字)
暮春的风卷着上阳宫牡丹的落蕊,飘过琉璃瓦的檐角,落在一方素帛上,素帛上是一行簪花小楷,墨迹未干,写着“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执笔的人,正是上阳郡主李瑗。
李瑗是唐玄宗的从侄孙女,因父祖在宗室里的清名,十二岁上便被封了上阳郡主,赐居洛阳上阳宫的“含元殿西偏院”,初入宫时,宫人们总以为这位金枝玉叶会像其他宗室女子那般,要么汲汲于攀附,要么终日困在闺阁愁绪里,可李瑗偏不,她的日子,是在上阳宫的牡丹园、藏书阁和小花园里铺展开的。
每日晨光微露,她便带着贴身侍女青鸾去牡丹园,彼时花瓣上还凝着夜露,她会轻轻拂去花上的水珠,对青鸾说:“这花比人娇贵,却也比人坚韧,开时热烈,落时从容。”藏书阁是她最常待的地方,案头总堆着《诗经》《论语》,还有些山水游记——她虽未出过深宫,却从字里行间看遍了江南的烟雨、塞北的黄沙,遇到喜欢的句子,她会抄下来,或绘成小画,画里的山水间,总藏着一只展翅的鸟,那是她藏在心底的、对宫墙外天地的一点向往。
宫墙里的日子并非全然平静,有时宗室宴饮,会有贵女暗中攀比钗环首饰,李瑗却只戴一支素银簪,簪头刻着一枝兰草,有人笑她俭朴,她只淡淡道:“兰生幽谷,不以无人而不芳,我倒觉得,这银簪比金钗更称心意。”她还在偏院辟了块小地,种了兰草、茉莉,还教宫里的小宫女们识字,那些小宫女多是贫寒人家出身,起初连笔都握不住,李瑗便握着她们的手,一笔一划教“人之初,性本善”,说:“识字不是为了攀龙附凤,是为了心里有光,日子再难,也能亮堂些。”
天宝末年,上阳宫渐渐成了安置失意宗室的地方,往日的繁华淡了,李瑗却依旧守着她的小花园,那年秋天,她在花园里种了几株菊花,青鸾问她为何不种别的,她笑道:“菊花开在秋霜里,最是有骨。”后来安史之乱起,洛阳城乱作一团,李瑗把自己攒的金银首饰都分给了逃难的宫人和百姓,自己却守在上阳宫,守着那些还开着的菊花。
再后来,上阳宫的牡丹依旧年年开,只是那位执笔抄诗、种花教字的郡主,成了宫人们口口相传的故事,有人说她后来随家人去了江南,也有人说她留在了洛阳,在城外接济贫民,但无论如何,宫墙深处的那方素帛、那片兰草、那枝素银簪,都成了人们心里的一点光——原来在深宫锁院之中,也能有这样一颗玉质兰心,不被荣华困住,不被岁月消磨,只守着自己的一份从容与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