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帝西北角围栏深锁着迹部景吾专属打理的稀有戴安娜玫瑰园,勤杂生兼小桃园爱好者林知夏暗恋三年,每周三偷溜晚走一刻钟剪残枝除虫,上周练完网球瞥见他皱眉推开冰美式要苏打水,她就把自家鲜桃配清晨戴安娜露的冰镇乌龙,夹薄荷叶垫在阴凉台阶缝隙藏,这天少年捡网球戴安娜晃落一片,指尖先触到了温热渐变杯口的奶白桃雾。
浅野夏第一次注意到迹部景吾,是在冰帝那片占地不小的玫瑰园里。
九月的午后阳光还带着夏末的余温,她蹲在玫瑰丛边,用小铲子小心翼翼地松着土——作为园艺社一年级唯一的女生,她主动揽下了照顾那片“迹部专属玫瑰区”的活儿,据社里前辈说,这几十株红玫瑰是迹部景吾入学那年亲手栽下的,从此每天下午社团活动结束后,总能看见那个穿着银灰色网球服的身影,背着球拍站在丛边,眼神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审视,倒不是挑毛病,更像是在看自己的“领地”。
“喂,那边的人。”
略带张扬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浅野夏回过头,就看见迹部景吾站在不远处,一只手搭在网球拍上,另一只手插在裤袋里,额前的碎发被汗湿了一点,却丝毫不损他那份华丽的气场,他脚边滚着一只黄色的网球,显然是刚才练球时不小心打过来的。
浅野夏赶紧放下铲子,捡了球跑过去递给他:“抱歉,我刚才没注意到……”她的指尖沾了点泥土,递球的时候有些局促地蹭了蹭衣角。
迹部没立刻接,目光先落在她沾泥的手上,又扫过她因为蹲久了泛红的脸颊,最后才慢悠悠地接过球:“不用道歉,是本大爷的球自己跑过来的。”他的语气带着惯有的自信,却没什么架子,说完转身就要走,又忽然停下脚步,“你每天都在这儿松土?”
“啊……嗯!”浅野夏点点头,“前辈说这片玫瑰要好好照顾,不然迹部学长会生气的。”
迹部勾了勾唇角,那笑容浅得像风拂过玫瑰花瓣:“本大爷才不会为这点小事生气——别浇太多水。”
那天之后,浅野夏每天下午都会刻意控制浇水的量,她发现迹部景吾的作息真的很规律:四点十分社团训练结束,四点十五分准时出现在玫瑰园,有时候会绕着走两圈,有时候只是站着看一会儿,偶尔还会伸手轻轻碰一下开得最盛的那朵红玫瑰。
有天下午突然下了小雨,浅野夏抱着雨衣往玫瑰园跑,刚到就看见迹部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伞,却没遮自己,反而把伞偏向那片玫瑰丛,他的网球服外套搭在手臂上,肩膀已经湿了一片。
“迹部学长!”浅野夏赶紧跑过去,把自己的伞递给他,“你会感冒的!”
迹部愣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举着伞踮着脚的女生,伞柄还带着她手心的温度,他没有接,只是把手里的伞往她那边也偏了偏:“本大爷的伞够大,你也过来,别淋着。”
两个人挤在一把伞下,雨丝落在伞面上发出沙沙的声音,浅野夏能闻到迹部身上淡淡的玫瑰香水味,混着雨水里的泥土气息,倒不觉得奇怪,反而挺和谐的,她偷偷看了一眼迹部的侧脸,轮廓分明,睫毛很长,平时张扬的眼神此刻落在玫瑰丛上,难得地柔和了下来。
从那以后,两人算是“熟络”了一点,浅野夏每天会带一杯自制的柠檬茶放在玫瑰园的石桌上,她记得园艺社前辈说过,迹部有时候练完球会在这儿歇会儿,一开始迹部看见那杯茶,只是皱了皱眉,没碰;后来某一天训练得太累,犹豫了一下还是喝了一口——酸甜适中,柠檬味很浓,不像他平时喝的那些瓶装饮料那么甜腻。
第二天,浅野夏发现石桌上放着一瓶冰过的葡萄汁,旁边压着一张便签:“本大爷还是觉得葡萄汁更合口味。”字如其人,华丽又张扬,浅野夏忍不住笑了,第二天就换成了自制的葡萄汁。
日子一天天过去,玫瑰开了又谢,谢了又开,浅野夏升上二年级,迹部景吾已经是三年级的网球部部长,带领冰帝拿下了全国大赛的冠军,那天下午,玫瑰园里格外热闹,网球部的人都在起哄,迹部却在人群散去后,一个人走到了那片玫瑰丛边。
浅野夏正蹲在那儿给新开的玫瑰剪枝,听见脚步声回头,就看见迹部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那只冠军奖杯,奖杯反射着阳光,晃得她眼睛有点花。
“浅野夏。”他叫她的名字,语气比平时认真了些,“本大爷赢了。”
浅野夏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碎叶子,笑靥如花:“我知道!我在看台上喊得嗓子都哑了!”说着,她从包里拿出一杯冰好的葡萄汁,递过去,“给你,庆祝学长夺冠。”
迹部接过杯子,指尖碰到她的,还是那样带着点温暖的温度,他喝了一口,葡萄的甜香在嘴里散开,比任何时候都好喝,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睛亮晶晶的女生,忽然说:“以后这片玫瑰园,还有这杯葡萄汁,都归本大爷‘专属’了。”
浅野夏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颊微微泛红,却还是点了点头:“好啊,不过学长以后不许再把伞偏向玫瑰丛,自己淋着了。”
迹部笑了,这次的笑容不再是浅淡的,而是带着点得意的温柔:“知道了,本大爷以后会连你一起遮的。”
阳光透过玫瑰花瓣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石桌上的葡萄汁还冒着丝丝凉气,冰帝的玫瑰园里,这个午后格外温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