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时分,窗台上立着个名为LOL的雪人,它嘴角扬起,似在笑着,有人对这个叫LOL的雪人产生疑问,好奇它究竟叫什么,或许这名字藏着特定寓意,可能是喜爱的缩写、游戏相关关联,或是专属昵称,给冬日里的这个雪人添了层趣味与悬念。
今早推窗,雪把世界揉成了半透明的奶白色,院角的冬青丛顶堆着软乎乎的雪帽,连晾衣绳上的旧围巾,都被雪填成了圆滚滚的长条——而最惹眼的,是三楼窗台上那个“雪人LOL”。
说是雪人,其实半人高都不到,是对门那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昨天下午攒的,她搬来红色塑料凳,踮着脚把雪一团团压实在窗台的防护栏里,先捏出个圆溜溜的脑袋,再堆个敦实的身子,最后不知从哪翻出颗黑纽扣当眼睛,用橙色彩纸剪了个三角形贴上去当鼻子,甚至还找了截细树枝,歪歪扭扭插在身子一侧,权当是举着的手。
我当时在厨房煮姜汤,看见她趴在窗台上忙活,鼻尖冻得通红,还对着窗玻璃哈气,在上面画了个歪歪的笑脸,嘴里念念有词,后来才听见她跟奶奶喊:“奶奶你看!我的雪人会‘LOL’!”
原来“LOL”是她给雪人起的名字,她奶奶笑着跟我解释,说前几天看动画片,里面的小怪兽总说“LOL”,她觉得这是“开心得冒泡泡”的意思,所以给雪人也起了这名。
雪下了一整夜,今早的“LOL”比昨天更圆了些,像是被雪喂得饱饱的,黑纽扣眼睛沾了点雪粒,像眨了下眼;彩纸鼻子边缘卷起来,像是在翘嘴笑,风卷着雪沫子扫过窗台,它那截细树枝手晃了晃,倒像在跟路过的人打招呼。
上午我下楼买东西,看见小丫头站在楼下,仰着脖子盯“LOL”,手里攥着个小塑料袋,里面装着半块剥好的橘子,她妈妈喊她回家,她急得跺脚:“等一下!我要给LOL喂橘子!它昨天看我吃橘子,肯定馋了!”
我忍不住笑,走过去帮她把橘子瓣放在“LOL”的树枝手上,她踮着脚,小心翼翼地把橘子瓣摆好,又对着雪人哈了口气,小声说:“快吃呀,LOL,吃完就不冷了。”
中午太阳露了点脸,雪开始化,“LOL”的身子矮了一截,彩纸鼻子蔫蔫地耷拉着,黑纽扣眼睛倒还亮着,小丫头放学回来,第一时间冲去窗台,看见雪人变小了,嘴巴撇了撇,却又很快笑起来:“没关系,LOL是在变瘦,准备夏天去游泳啦!”
傍晚我再看时,“LOL”已经只剩个雪堆成的小团子,树枝手歪在一边,橘子瓣化得没了踪影,可不知怎么,总觉得那小团子还在笑,像把“LOL”的开心劲儿,悄悄揉进了这场雪里。
原来有些快乐就像这“雪人LOL”,不用多大多完整,只要是带着满心欢喜攒起来的,哪怕化了,也能在心里留下一片暖融融的雪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