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局没打完的PUBG,成了我们青春的休止符,曾经和伙伴们开黑作战的热血时光,随游戏暂别定格在记忆里,有人疑惑pubg不能玩怎么办,其实不必纠结于游戏本身,那些并肩的情谊、热血的瞬间早已刻进青春,换种方式怀念,这份美好也不会褪色。
屏幕右下角的网络连接图标又一次跳出红色感叹号时,我正趴在三楼卧室的地板上,手指攥着发烫的手机,屏幕里PUBG的跳伞界面还停留在海岛图的军事基地上空。
“操,又断网。”我骂了一句,把手机脸朝下扣在地板上,木质地板的凉意透过短袖渗进皮肤,隔壁房间传来妈妈收拾行李箱的动静,拉链拉合的刺耳声响,还有爸爸在客厅搬纸箱的沉闷响动,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着这栋老房子里残留的热闹。
半小时前,我还和阿凯、子轩连麦,耳机里吵得像个菜市场。“跳P城!敢不敢?”阿凯的声音带着点破音的兴奋,“今天必须把把吃鸡,给老三饯行!”子轩在那边笑,背景音里是他妹妹哭着喊“哥哥别走”的吵闹,他哄了两句,转头对我们说:“等下我可能会掉网,我家今天搬宽带,别踢我啊。”
我没说话,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再过三个小时,爸爸雇的货车就会来,把家里的家具一件件搬走,然后我们全家会开车离开这个住了十二年的小城,以后我再也不能翻墙去阿凯家楼下喊他,再也不能和子轩挤在他家那台老旧的台式机上,三个人共用一个键盘玩PUBG了。
航线刷到P城上空时,我咬咬牙点了跳伞,耳机里先传来阿凯的尖叫,接着是子轩那边“滋啦”的电流声,然后是一片死寂,我心里咯噔一下,切到主界面看,子轩的头像灰了。
“掉了?”阿凯在那边喊,“这孙子关键时刻掉链子!”
我没应声,操纵着角色伞降在P城的屋顶,刚落地捡了把P92,就看见一个敌人从楼梯冲上来,我手忙脚乱地开枪,子弹全打空了,角色头上冒出绿色的血条,最后被对方一枪爆头,屏幕变成灰色的观战界面。
“菜啊你!”阿凯笑我,“等我给你报仇!”他的角色在房子里窜来窜去,脚步声踩得噼里啪啦,突然他也没了声音,我以为他也死了,切过去看,他的角色还站在房子中间,手里拿着一把AK,屏幕上的聊天框里,他只发了一行字:“你妈喊你回家搬东西了?”
我盯着那行字,鼻子突然酸了。
手机“嗡嗡”震了两下,是阿凯发的微信语音,我点开,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含着什么东西:“刚我妈来喊我,说你爸给我爸打电话,问货车到哪了。”
我趴在地板上,眼泪砸在冰凉的手机屏幕上,把“PUBG”的图标晕得模糊,我想起上个月我们三个人在子轩家玩到凌晨,子轩他爸煮了三大碗泡面,我们边吃边吵,说下次要冲亚服排名,想起上次我们队只差一步吃鸡,最后被一个伏地魔阴了,阿凯把键盘拍得响,说“下次一定报仇”。
可没有下次了。
手机又震了,是子轩发的视频电话,我赶紧抹了把脸接起来,屏幕里他满头汗,背景是乱糟糟的客厅,他举着手机,后面是他妹妹举着一个画,画上面用蜡笔涂了三个小人,拿着枪,下面歪歪扭扭写着“PUBG战队”。
“刚宽带断了,”子轩喘着气,“我跑出来用流量给你打。”他把手机转向旁边,阿凯的脸突然出现在屏幕里,也是满头汗,手里还攥着一个没吃完的包子。
“我们刚商量了,”阿凯咬着包子,声音含混,“等你到了新地方,安顿好,我们再建个队,继续打PUBG。”
“对,”子轩抢着说,“就算你那边网不好,我们等你,每天晚上八点,准时在线,谁不来谁是狗。”
我看着屏幕里的两张脸,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窗外传来汽车鸣笛的声音,是货车来了,爸爸在楼下喊我的名字,声音穿透窗户,撞进耳朵里。
“我……”我刚开口,手机突然提示“网络连接中断”,视频画面卡住,最后变成一片黑色,我再切回PUBG,登录界面转了半天,跳出一行提示:“网络异常,请检查你的网络设置。”
我把手机抱在怀里,趴在地板上,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我知道,不是手机的错,也不是网的错,是我们要走了,是那些可以一起趴在地板上玩一下午PUBG的日子,那些吵吵闹闹、没心没肺的日子,再也回不来了。
后来我到了新城市,换了新手机,下载了PUBG,每天晚上八点,我都会准时上线,看着好友列表里阿凯和子轩的头像,有时候灰着,有时候亮着,却再也没组过队。
有一次我忍不住问阿凯:“还打PUBG吗?”
他过了很久才回我,是一张截图,是我们三个人最后那局没打完的游戏记录,上面写着:“队友断开连接,无法继续对局。”
他说:“那局没打完,就别打了吧。”
我看着屏幕,突然笑了,是啊,那局没打完的PUBG,就像我们被突然切断的青春,再也没法重连,只是有时候我还会想起,那天海岛图的天空很蓝,P城的屋顶晒得发烫,我们三个人的耳机里,还吵着要吃鸡,还说着“下次一定”。
而那个“下次”,永远停在了“PUBG了不能玩”的那个下午,成了我们三个人之间,最温柔的一句告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