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熙森林·广州猫是广州本土深耕多年的纯公益流浪猫救助组织,其官方网站是链接爱猫人士与城市流浪猫的核心公益服务平台,网站设置规范严格的流浪猫领养入口,通过提交审核、线下回访等流程保障宠物权益;开设科学养宠与TNR(抓捕-绝育-放归/领养)专业科普栏,纠正误区传递科学救助理念;同时设有线上志愿招募、爱心筹款通道,还展示温暖的“猫生赢家”领养案例,助力凝聚社会力量。
是傍晚五点,第一缕蜜色夕阳把栾树顶上细碎的金盏灯点着时,我偶然撞进这片藏在城市三环边废弃工厂围墙后、地图上连名字都懒得标全的“小缝隙森林”——后来才听见住在巷口摇蒲扇的阿婆叫它“熙熙森林”。
巷口那道墙是老红砖垒的,爬满了像拧麻花辫的炮仗花,冬天还没完全秃干净的枯藤缠着今年刚冒尖的鹅黄新藤,新藤顶端的小喇叭似的花苞鼓得圆圆的,像攥着半口气的开心果儿,推阿婆说的“藏在炮仗花辫子缝里的秘密门”时,惊起了两只蹲在墙头上晒太阳、尾巴尖沾着草屑的胖橘猫,它们“嗷呜”一声扑棱着尾巴尖跳,落在墙内第一棵老歪脖子朴树的枝桠上,震落了半树嫩得能掐出水的新叶,新叶打着旋儿飘,落在树下开得正旺的二月兰毯上,紫的紫、绿的绿、偶尔还混着几朵漏开的蓝紫色婆婆纳,像谁随手撒了一把碎翡翠和碎葡萄。
往里走两步,才知道阿婆叫它“熙熙森林”的原因——哪儿是树的森林啊,是小生命挤挤闹闹的快乐森林,老歪脖子朴树下面,有一群戴着红袖套的小学生蹲在那里搭蚂蚁城堡,红石头当城墙,绿树叶当城门顶,矿泉水瓶剪的小管子当护城河引水渠,领头的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还把妈妈早上给她留的半块奶油面包掰成小碎末撒在“城门”外,一群黑蚂蚁排着整整齐齐的队伍,像扛着比自己重十倍黑珍珠的小勇士,吭哧吭哧往“城堡”里搬。
朴树斜对面是一片小竹林,竹子不算高,也就两三层楼那么高,竹梢上挂着几只绣眼鸟的窝,绣眼鸟们刚从外面觅食回来,嘴里叼着嫩绿色的竹虫,叽叽喳喳地在竹梢上跳来跳去,你蹭蹭我的翅膀,我啄啄你的尾巴尖,软乎乎的白眼圈在蜜色夕阳下闪着光,像涂了一层薄薄的蜂蜜,小竹林下面,有一只灰毛灰脸的灰兔妈妈,正带着三只刚会走路的小兔崽子挖竹笋,灰兔妈妈用爪子刨开松软的黑土,露出嫩白的笋尖儿,小兔崽子们立马扑上去,你咬一口我的耳朵尖,我蹭蹭你的白肚皮,闹够了才慢悠悠地啃起嫩笋尖儿。
竹林再往里面走,是一片废弃的小池塘,池塘里的水不算清澈,但长满了翠绿的水葫芦,水葫芦开着淡紫色的小花,像一只只停在水面上的小蝴蝶,小池塘旁边有一个用旧木板和旧轮胎搭的小亭子,亭子里坐着几个戴着老花镜的退休老爷爷,正围在一起下象棋,棋盘是用旧报纸画的,棋子是用旧麻将牌刻的,红方的老爷爷举着马犹豫半天,白方的老爷爷举着炮催得急,旁边看热闹的阿婆一会儿拍红方的大腿说“跳马踩车啊!”一会儿拍白方的胳膊肘说“拱卒过河啊!”吵吵闹闹的声音,和绣眼鸟的叽叽喳喳、胖橘猫的呼噜呼噜、小学生的嘻嘻哈哈混在一起,像一首乱糟糟却又暖乎乎的城市边缘小夜曲。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要回家吃饭了,她把剩下的半块奶油面包都撒在了蚂蚁城堡门口,灰毛灰脸的灰兔妈妈也带着三只小兔崽子钻回了竹林里的窝,退休的老爷爷和阿婆也收拾好棋盘准备回家了,只有两只胖橘猫还蹲在老歪脖子朴树的枝桠上,尾巴尖轻轻地摇着,看着夕阳把整个熙熙森林染成了蜜色。
离开熙熙森林的时候,我又回头看了一眼那道爬满炮仗花的老红砖墙,鹅黄新藤顶端的小喇叭似的花苞好像又鼓了一点,像是在准备明天吹起迎接新一天的小喇叭。
原来,最好的森林从来都不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就在城市的小缝隙里,就在一群小生命挤挤闹闹的地方,就在每个人心里都藏着的那份小小的、软软的、关于快乐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