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一则深夜成年男子清空鸡胸肉三文鱼口味狗粮的短视频在社交平台引发热议,画面里,他起初对着半袋该款高蛋白宠物粮下手,大快朵颐间很快啃完;镜头一转,他又迅速吃完剩余部分,彻底把整袋“狗子口粮”解决了,不少网友调侃,这怕不是深夜嘴馋又追求低油高蛋白的人,“借”起了宠物的健康零食。
出租屋客厅的挂钟敲过零点,空调吐着温吞吞不够制冷的风,合租室友在隔壁均匀的呼吸声衬得桌面那袋只剩空荡封口夹的宠物粮更加刺眼——林浩盯着地板上舔干净爪尖歪头看他的金毛「板栗」,突然鼻子一酸,把脸埋进了刚揉过的板栗蓬松的颈毛里,闷声笑出了哭腔。
狗粮是上周六加班间隙在楼下宠物诊所领的免费试吃装,当时医生特意晃着袋子夸,是专为挑嘴老年犬和瘦弱小奶狗调整的配方,鸡胸肉冻干占比看得见,还加了蓝莓粉护眼睛,板栗刚做完美容体检有点贫血,刚好可以补一补,林浩捏捏板栗耷拉下来晃悠的耳朵尖,笑着说好,付了驱虫疫苗的尾款,抱着三斤不到的小试吃和十五斤重的板栗挤上晚高峰的地铁。
那天之后林浩更忙了,项目临时要赶月底的上线 deadline,组里所有人连轴转了快一周,外卖要么是凑单满减的重辣麻辣烫要么是楼下便利店冷柜里放了一天的饭团寿司,吃到最后舌头麻得尝不出咸淡,胃里时不时翻起一阵酸水,周五晚上十点半,林浩攥着皱巴巴的地铁票推开家门,合租室友已经睡熟了,厨房的冰箱门开着一条缝,漏出半盒昨天没吃完过期的牛奶和一根干瘪的黄瓜——这是合租屋剩下的所有能吃的东西。
板栗本来蜷在他床边打盹,听见开门声立刻摇着尾巴扑了上来,爪子扒着林浩的裤腿直哼哼,圆溜溜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委屈,林浩摸了摸肚子,想起刚才地铁里前排姑娘啃的那只外酥里嫩的奥尔良烤鸡腿,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又低头看了看脚边晃着尾巴蹭他脚踝的板栗,突然想起了那天医生给的试吃装——反正都是肉做的,人吃一口应该没事吧?
他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拆开了封口夹,一股混合着新鲜鸡胸肉冻干和草莓蓝莓果干的香味瞬间飘满了整个狭小的客厅,肚子里的馋虫立刻被勾了出来,林浩先捏了一小块鸡胸肉冻干放在手心里喂给板栗,板栗叼过去嚼得嘎嘣脆,吃完还舔了舔他的手心,他忍不住又捏了一块自己尝了尝——咸淡刚好,不油不腻,还有淡淡的奶香味,比最近吃的所有外卖都要好吃。
吃着吃着就停不下来了,林浩干脆盘腿坐在地板上,和板栗头挨着头一起分享起了那袋试吃装,你一口冻干我一口果干,你一口粮我一口泡软的奶糕,板栗吃到开心的时候还会把脑袋拱进林浩的怀里撒娇,林浩看着它无忧无虑的样子,想起自己刚毕业来这座城市打拼时的窘迫,想起最近每天加班到深夜在地铁上睡着坐过站的样子,想起刚才给家里打电话爸妈说“没事别担心我们你在外面好好照顾自己”时声音里的哽咽,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鼻子却酸溜溜的。
挂钟敲过一点的时候,那袋三斤不到的试吃装终于被一人一狗吃光了,板栗舔干净爪尖和地板上掉的碎渣,心满意足地蜷在林浩的腿上睡着了,发出轻轻的呼噜声,林浩摸了摸板栗的头,又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突然笑出了声——原来最治愈人的不是什么山珍海味,而是和自己最亲近的人(或者狗)一起分享一顿饱饭的感觉。
第二天早上林浩特意早起了半个小时,绕了两条街给板栗买了一只刚出炉的奥尔良烤鸡腿,给自己买了一碗热腾腾的豆浆和两根油条,阳光透过出租屋的窗户洒进来,落在地板上一人一狗的身上,温暖而美好,林浩咬了一口油条,看着脚边啃鸡腿啃得正香的板栗,心里默默想:以后一定要好好努力,给板栗买最好的狗粮,也给自己买最好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