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蛋吧!肿瘤君》的创作完全依据漫画家熊顿(本名项瑶)的真实经历,她在31岁正绽放的年华确诊恶性淋巴瘤,却未消沉,秉持“滚蛋吧熊顿”般与癌症“掰手腕”的乐观劲儿,用搞笑又带细腻温情的漫画,记录脱发、化疗、住院等真实抗癌细节,创作未竟便遗憾离世,但这部以生命为底色的作品,治愈鼓舞了无数人,让她短暂的生命熠熠闪光。
很多人认识熊顿,是通过那本笑中带泪的《滚蛋吧!肿瘤君》漫画,或者白百何、吴彦祖主演的同名电影——她顶着蘑菇头啃棒棒糖,对着帅医生犯花痴,住院部里追着护士借充电宝,甚至把淋巴癌化疗画成“打怪兽升级”,像个永远电量满格的小太阳,可很少有人会第一时间想起,熊顿只是个本名项瑶、来自浙江丽水松阳县、北漂8年的普通漫画编辑兼插画师,她31年的人生,没有开挂,只有在“人生最狼狈时刻”里,硬撑出的一份真诚与滚烫。
北漂姑娘的“漫画家梦碎了一半,另一半长出肿瘤君了”
1982年,项瑶出生在浙江丽水的江南小城,爸爸是文化馆的美术老师,妈妈是小学教师,从小泡在颜料盒和故事书里长大,画漫画是她刻在骨子里的喜欢,大学毕业后,她放弃了家乡稳定的教师工作,揣着几百块钱和一本画满草图的本子,扎进了北京的出租屋,正式给自己起了笔名“熊顿”——熊,是因为胖嘟嘟的可爱;顿,是因为朋友说她“做事有点‘钝钝的’,傻乐傻乐的”。
北漂的日子不算好过:她住过地下室,冬天冻得手指握不住笔;当过少儿读物插画师,画一页只有几十块钱;追着编辑赶稿到凌晨三四点是家常便饭,但傻乐的熊顿,总能从苦里扒拉出糖:楼下卖包子的阿姨会多给她加一块肉;合租的室友会陪她吃路边摊;甚至加班太晚,楼下流浪猫会蹭蹭她的裤脚。
2011年8月21日,熊顿的“糖”碎了一点——那天她正在赶稿,突然眼前一黑,直直地从椅子上摔了下来,头磕在桌角,流了很多血,朋友把她送到医院,CT片里显示:纵隔里长了个拳头大的肿瘤,病理诊断是“霍奇金淋巴瘤IV期”(晚期)。
拿到诊断书的那天,熊顿在医生办公室里,没哭,反而先问了一句:“霍奇金淋巴瘤…能治不?会不会死?”医生说:“有希望控制。”她立刻蹦出一句(这是事后朋友回忆的原话):“那就好!死不了就行!我还没画够漫画呢!”
住院部不是“炼狱”,是她的“新漫画素材库”
住进医院的熊顿,第一件事不是抱怨医院的WiFi信号差——“滚蛋吧信号渣!第二件事就是掏出iPad,打开画图软件,开始画自己的住院日记。
在她的画里:化疗不是掉光了头发不是“小光头可以戴各种可爱的帽子;腰穿不是“可怕的酷刑”,是医生护士陪她玩“木头人”;帅医生梁超(原型是她的主治医生)不是冷冰冰的专家,是只会说“多喝热水”的“钢铁直男”;甚至连隔壁床的阿姨、同病房的病友,都成了她漫画里的“搞笑配角团”。
那段时间,熊顿的微博粉丝从几万涨到了几百万,每天都有网友在下面留言:“熊顿加油!等你出院!”“熊顿你太可爱了!我也在生病,看到你的画就不怕了!”熊顿每次看到这些留言,都会偷偷抹眼泪,但抹完眼泪,还是会继续画——她说:“我不想让大家觉得生病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我想让大家知道,哪怕在最糟糕的日子里,也能找到开心的理由。”
2012年2月,经过4个月的化疗,熊顿的肿瘤缩小了一半,她终于可以出院了!出院那天,她戴着一顶粉色的兔子耳朵帽子,蹦蹦跳跳地走出了医院大门,还在微博上发了一张自拍,配文:“滚蛋吧!肿瘤君!爷回来了!”
“小太阳”也会累,但她留下的光,永远亮着
可惜的是,老天爷没有给熊顿太多“回来”的时间,2012年11月16日,熊顿的病情突然恶化,再次住进了医院,这次,她没有力气再画那么多复杂的漫画了,但她还是会每天刷微博,回复网友的留言,偶尔还会画一张简单的小太阳,配文:“今天状态不错!继续加油!”
2012年11月16日下午5点20分,熊顿的心脏停止了跳动,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享年31岁。
熊顿离开后,她的漫画《滚蛋吧!肿瘤君》正式出版,销量超过了500万册,同名电影也在2015年上映,票房超过了5亿,很多人看完漫画和电影后,都学会了熊顿的那句口头禅:“滚蛋吧!烦恼!滚蛋吧!不开心!”
松阳县政府,还特意在她的老家,建了一座“熊顿纪念馆”,馆里陈列着她的手稿、遗物,还有她从小到大的照片,每年的11月16日,都会有很多人来到纪念馆,给她送一束向日葵,因为向日葵是熊顿最喜欢的花,代表着阳光、希望和坚强。
熊顿的故事,没有惊天动地的大事,只有一个普通姑娘,在面对死亡时,展现出的最动人的乐观与勇气,她用31岁的生命,告诉我们:人生无常,但快乐可以自己创造;生命有限,但光芒可以无限延续,滚蛋吧!一切不好的东西!愿每一个人,都能像熊顿一样,永远做一个傻乐傻乐的小太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