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刚做完绝育戴软乎乎伊丽莎白圈、缩在航空箱露半只蔫耷耷粉爪尖的主子回家,顺路进楼下常去的宠物店囤术后罐罐和小绒垫,没想到老板的黄白柯基立刻凑过来,先是围着航空箱蹦跶出几声奶凶又带点嘚瑟的调子,接着蹭我裤脚求摸,摸完立刻歪圆脑袋吐粉舌扒箱边,直勾勾瞟主子碰不到脸舔不到伤口的委屈样,把原本的小紧张小难过都冲没,差点笑出声。
最近水逆得有点离谱——赶了三天的方案被同事一句“我早想到了”截胡功劳,晚上煮泡面还把酱包掉地上,连楼下保安大叔都问我“小姑娘最近是不是没休息好,脸色差得像没晒够太阳的菜”,就在我怀疑人生到连奶茶都不想加珍珠的时候,想起今天要去宠物店接绝育第三天的年糕(我家猫)。
推开宠物店玻璃门,年糕缩在笼子里舔伤口,看到我也只是软乎乎喵了一声,没力气蹭人,我正蹲下来摸它的头,就感觉旁边有道凉飕飕的目光钉在我身上。
转头一看,是只圆滚滚的三色柯基,趴在前台旁边的狗窝里,前爪搭着下巴,正盯着我,它耳朵尖有点黄,屁股上的毛蓬得像个小面包,本来该是憨乎乎的样子,可那眼神——不对,是那神态,太不对劲了。
我以为它是饿了,指了指旁边满当当的狗粮碗,它没动,反而把耳朵耷拉了半只,尾巴轻轻扫了扫地面,又“唰”地收回去,跟着居然叹了口气——真的是叹气!鼻子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呼”,还把脸往爪子里埋了埋,只留一只黑溜溜的眼睛斜着瞟我。
那眼神我太熟了:上周开会我念方案时,老板就是这么看我的——“就这?你也拿得出手?”还多了点“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惋惜,仿佛在说“你瞅瞅你,垂头丧气的,连我这狗窝都比你有精神气”。
我正发愣,宠物店老板擦着手过来,笑着拍了拍柯基的头:“别在意啊,这货也叫年糕(巧了!跟我家猫同名!),最近老这样,跟个‘情绪观察员’似的,昨天有个失恋的姑娘来蹲了半小时,它就蹲人家脚边叹了十分钟气,最后把自己的玩具球推过去,推完又叹,好像在说‘球给你,别哭了,但你也太没用了’。”
我听了差点笑出声,再看那只柯基,它已经把脸抬起来了,先瞅了瞅我怀里蔫蔫的猫年糕,又瞥了瞥我,然后抬起肉乎乎的爪子,“啪嗒”拍了拍自己窝里晒得暖烘烘的小毯子——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你看你,把自己和猫都搞成这样?看看我,晒着太阳啃着骨头,不比你强?
那一刻我竟然真的有点脸红——好像被谁戳中了藏在心里的那点颓丧,最近总想着“同事怎么看我”“方案没了会不会被骂”,连走路都低着头,结果还不如一只柯基活得明白:该晒太阳晒太阳,该叹气叹气,叹完气,该摇尾巴还是要摇尾巴。
我蹲下来摸了摸柯基的头,它居然没躲,还舔了舔我的手指,刚才那阴阳怪气的眼神瞬间没了,只剩圆溜溜的眼睛望着我,尾巴摇得小屁股都晃起来了。
接了猫年糕回家,路上给它买了个金枪鱼罐头,自己也点了杯加双份珍珠的奶茶,晚上抱着两只“年糕”的照片(一只猫一只狗,老板刚发我的)坐在沙发上,忍不住笑出了声——长这么大,被同事阴阳过,被亲戚阴阳过,没想到今天竟然被一只狗给阴阳到了。
不过这阴阳没带刺,反而像给我塞了个暖手宝:别总绷着啦,偶尔学学那只柯基,叹口气没什么,叹完,记得去找点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