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段冬日暖萌场景片段结合未完成表述,冰棱整齐悬垂的老旧屋檐下,裹着细碎暖金色似撒了薄糖阳光的金棕小绒球正灵动蹦跶,圆滚滚的身子晃得耳尖软毛飘起,小肉垫蹭得檐下薄冰粒沙沙作响,鼻尖凑嗅浅堆冰碴后,又猛地蹦得老高去够偶尔从檐角坠落、闪着冷冽微光的新冰碴,软萌鲜活感扑面而来,可惜后半句“冰狗狗名字”戛然而止,未交代它的专属称呼及关联情节。
刚下过一夜碎冰碴子的北京老胡同,是裹在透明糖霜里的——灰瓦檐角垂着半尺多的冰棱子,像被谁冻在半空的水晶风铃串,阳光一钻过就晃出细碎的彩虹光;青石板路上铺了薄薄一层冻雪冰碴,踩上去“咯吱咯吱”是冬日独有的脆响;就连巷口那家卖糖葫芦的老李家竹筐口,也凝了一层像冰丝手套衬里似的细白冰雾。
裹着厚厚的羽绒服戴着雷锋帽缩着脖子的我,本来只是想溜出来买两串山楂夹豆沙的热乎解闷,刚拐过第三个拐角撞在墙垛子上蹭掉一撮雪团子——不对,蹭掉的雪团子突然“汪呜汪呜”从脚边滚起来,甩甩头抖落耳朵尖的冰碴,露出一对湿漉漉琥珀色的眼睛和圆滚滚像小皮球的身子。
哦,是巷口王奶奶家刚抱回来的半岁大柴犬“冰茶”!王奶奶说这小家伙冬天抱回来时刚好撞在冰茶摊开业那天,她抱它进屋舔了一口冰碴子做的“试喝装”就不肯挪窝,索性直接叫了这名。
冰茶好像根本不怕冷,刚才撞得晕乎乎的也没妨碍它发现了目标——我羽绒服帽子上垂下来的冰丝绳被风吹得蹭在青石板的冰碴上,带起一串小小的、会发光的小冰粒滚啊滚,冰茶立刻支棱起三角形的耳朵,前爪扒在地上,尾巴摇得像小电风扇把巷口飘的半片碎冰碴都扇了起来,圆眼睛死死盯着那串小冰粒。
“叮铃——”我故意甩了甩帽子,小冰粒又滚远了两步,冰茶“嗖”的一下像箭一样弹出去,可惜爪子踩在青石板的冰上滑了个四脚朝天,肚皮贴在冰上发出“啪嗒”一声闷响,逗得躲在自家门帘后啃冻梨的王奶奶“嘿嘿嘿”笑出了声。
不过冰茶才不在乎摔疼不疼,翻个身甩甩屁股就又爬起来追——这次它学聪明了,四只小爪子踮得像跳芭蕾的小天鹅,试探着踩稳一块冰面再跳一块,终于追到了那串小冰粒,叼起其中一颗最大最亮的,蹦蹦跳跳地跑到我脚边,歪着头把冰粒递到我棉鞋的鞋尖前,像是在给我送“冬日礼物”。
我蹲下来摸了摸它冻得冰凉冰凉的耳朵尖,冰茶舒服地眯起眼睛,把脑袋往我手心里蹭,蹭得我手心里的热气都冒了出来,这时候太阳刚好升到最高处,垂在瓦檐角的冰棱子“滴答滴答”开始融化,一颗小水珠落在冰茶的鼻子尖上,冰茶“汪呜”一声打了个大大的喷嚏,鼻子尖上的水珠溅到了它的眼睛里,惹得它又甩头又眯眼,活像个偷喝了冰可乐呛到的小屁孩。
巷口老李家的竹筐盖掀开了,飘出裹着红糖和芝麻的糖葫芦香,冰茶立刻又精神了,叼着我刚才落在地上的糖葫芦竹签跑向老李家,尾巴摇得更欢了,王奶奶也从门帘后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件给冰茶织的粉红色小毛衣,喊着:“冰茶回来穿衣服!小心冻成小冰棍儿!”
裹在透明糖霜里的北京老胡同,因为有了这团追着冰碴子跳的金棕小绒球,变得暖融融的——灰瓦檐角的冰棱子还在晃着彩虹光,青石板路上的脆响还在继续,就连巷口飘的碎冰碴,也好像染上了一丝糖葫芦的甜香和冰茶的软乎乎的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