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二十四年,关羽发动襄樊之战,水淹七军威震华夏,不料东吴吕蒙乘虚白衣渡江袭取江陵、公安,守将麋芳、士仁不战而降,断其归路,樊城退兵后蜀军因家属遭俘四散,关羽率残部退守麦城,派廖化搬救兵刘封、孟达却拒不发兵,十二月雪夜,他不听王甫谏阻走小路突围,终被潘璋部将马忠设伏擒获,宁死不屈孙权,父子同时遇害,麦城雪影自此成武圣义烈的千古绝响。
说起三国的英雄故事,人们总记得关羽过五关斩六将的勇烈,温酒斩华雄的豪迈,可他一生的最后一笔,却写在了麦城的寒夜里——那便是“夜走麦城的故事”,这段故事没有英雄得志的畅快,只有末路的悲壮,却也因此成了三国故事里最令人扼腕的篇章之一。
建安二十四年(公元219年),是关羽人生的巅峰,他率军北伐曹魏,围樊城、淹七军,擒于禁、斩庞德,锋芒直指许昌,连曹操都动了迁都避其锋芒的念头,那时的关羽,红面长髯,跨下赤兔马,手中青龙偃月刀,是天下人眼中不可撼动的“武圣”,可盛极必衰,危机正悄然从身后袭来。
东吴孙权本与刘备结盟,却因关羽拒绝联姻、辱骂使者而怀恨在心,吕蒙看准时机,向孙权献计偷袭荆州,他先是称病离职,让年轻的陆逊接替,陆逊又写信给关羽,极尽谦卑吹捧,让关羽放松了警惕,将荆州守军调往樊城前线,随后,吕蒙率士兵身着白衣,扮作商人,乘船渡江,悄无声息地拿下了荆州的重镇江陵、公安,守将糜芳、傅士仁本就因关羽平日的轻慢心怀不满,竟不战而降——关羽的后方,一夜之间全丢了。
正在樊城与曹军相持的关羽得知消息,如遭雷击,急忙撤军回救荆州,可此时军心已散,士卒们听说家人在荆州被东吴善待,纷纷半路逃亡,关羽一路走,一路收罗残部,等退到麦城时,身边只剩下数百名疲惫不堪的士兵,麦城只是一座小城,城墙低矮,粮草匮乏,很快便被东吴大军围得水泄不通。
关羽困守麦城,派廖化突围去上庸向刘封、孟达求援,可刘封听信孟达的挑唆,念着当初关羽不支持自己继承刘备之位,竟不肯发兵,寒冬腊月,麦城的夜格外冷,寒风卷着枯叶打在城墙上,士兵们又饿又冻,连守城的力气都快没了,关羽站在城头,望着城外连绵的吴军营帐,红面覆霜,长髯上结着冰碴,心中只剩无尽的苍凉。
眼见麦城守不住了,关羽决定突围,部将王甫劝他走大路,说小路恐有埋伏,可关羽却道:“纵使有埋伏,我何惧哉!”他命王甫、周仓留守麦城,自己带着关平、赵累和少数残兵,趁着夜色从北门小路突围。
那天夜里,麦城的月光格外黯淡,乌云遮天,只有零星的火把在寒风中摇曳,关羽一行刚走出没多远,便陷入了东吴的埋伏,喊杀声四起,伏兵从四面八方涌来,赵累战死,关平奋力拼杀,可终究寡不敌众,关羽骑着赤兔马左冲右突,可赤兔马也已老迈,跑得慢了——这位纵横天下的武圣,被潘璋的部将马忠用绊马索绊倒,生擒活捉。
不久后,关羽父子被孙权斩杀,王甫在麦城城楼上见关羽遇害,坠城而死,周仓自刎殉主,麦城的那一夜,不仅成了关羽生命的终点,也让“夜走麦城”从此成了英雄末路的代名词。
千年之后,麦城的残垣断壁早已湮没在历史的烟尘里,可“夜走麦城的故事”却依然流传,它告诉我们,英雄也有无奈时,可关羽那份宁死不屈的忠义,却像麦城夜空中曾闪过的星光,永远留在了人们的记忆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