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文字以充满艰辛的“崎岖邮路”为具象背景,以“立起义字界碑”为精神凝练,结合司马迁《史记》中“守职而不废,处义而不回”的经典古训展开翻译,古训原是赞颂坚守岗位毫不懈怠、秉持道义绝不退缩的信义之士风骨,将其锚定在这条不易的日常征途上,既保留了文言厚重的底色,又赋予经典语句鲜活的当代指向——以岗位为阵地的默默奉献者。
清晨五点的西南乌蒙山区,雾色如铅灌进山坳,风卷着松针拍打着乡邮员陈树标的解放鞋——那双鞋已经补了七层皮,鞋尖磨出的毛茬子和他头顶花白的鬓角一样,藏着二十六年翻山越岭的“守”与“义”。
“守职而不废,处义而不回”,两千多年前黄石公赠给张良的《素书》警言,被这位连小学都没读完的汉子刻在了扁担的一头,另一头则永远压着三个布包:红色的挂号信、绿色的平信普包、藏青色的“私人定制”,扁担晃了二十六个春秋,红色的从不误期,绿色的从未遗漏,藏青色的装着从乡卫生院取的降压药、山脚下小卖部捎的奶粉糖块、还有他用工资替独居老人李奶奶垫付的电费单。
二十六年前的冬天,刚从部队退伍的陈树标接过父亲留下的邮包,成了乌蒙山深处“十八道拐”邮路的独行者,父亲临终前只说了一句话:“守好这条路,别让山里人断了念想。”这是最简单的“职”,也是最沉重的“责”——从乡邮政所到最远的三家寨,十八公里盘山公路,有十四公里是只能靠双脚踩出来的羊肠小道,雨季滑坡落石是家常便饭,冬夜零下十几度的寒风能把塑料水壶冻成冰坨,有人劝他换个安稳工作,他只是摸了摸扁担上的刻字:“守职不废,答应我爹的,答应山里人的,都不能改。”
去年夏天的那场山洪,彻底把“处义而不回”六个字钉在了邮路上,三家寨通往乡卫生院的小道被泥石流冲断了两段,住在半山腰的五保户王爷爷哮喘病发作,急需沙丁胺醇气雾剂,接到卫生院转来的求助电话时,天已经擦黑,雨还在哗哗地下,陈树标没有犹豫,把红色挂号信塞进贴身雨衣最里层,将气雾剂裹了三层防水塑料膜塞进藏青色布包,抓起手电筒就往外冲,滑过那段被冲毁的“鬼见愁”时,他脚下一滑,整个身子贴在悬崖边的灌木丛上晃了晃,手电筒掉进了浑浊的山洪里,黑暗中,他凭着对这条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爬了整整两个小时,浑身是泥地把气雾剂送到了王爷爷家,王奶奶拉着他的手哭:“树标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老两口可怎么办啊。”他只是擦了擦脸上的泥水笑:“没事没事,救急是应该的,答应帮你们照应着的,也不能回。”
“十八道拐”的盘山公路通了一段,但还有五公里羊肠小道是汽车开不上去的,陈树标依然每天清晨五点出门,背着三个布包,踩着那双补了又补的解放鞋,在崎岖邮路上奔波,扁担上的“守职而不废 处义而不回”十个字,被磨得越来越亮,像一座无声的界碑,立在乌蒙山深处,也立在每一个被他温暖过的山里人心里。
守职不是一句空话,是日复一日的坚守;处义不是一句口号,是关键时刻的担当,陈树标用二十六年的时间,诠释了什么是普通人的“守”与“义”,或许我们大多数人都不会像他那样走一条崎岖的邮路,但在我们各自的岗位上,在我们日常生活的每一个角落,都需要这样一份“守职而不废 处义而不回”的初心——它能让我们在平凡的岗位上做出不平凡的成绩,能让我们在纷繁复杂的世界里保持清醒的头脑,能让我们在危难时刻挺身而出,做一个对社会、对他人有用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