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划开眼皮的刹那,超现实在《安达鲁之犬》里破茧成雾”为感知基调的《安达鲁之犬》解析片段,锚定布努埃尔、达利1929年联袂打造的16分钟无对白超现实经典的颠覆性开篇——划破眼睑隐喻撕碎日常视觉认知的“茧壳”,随后涌出的无因果梦境碎片、荒诞意象,正是拆解传统叙事语法、触碰深层无意识欲望与焦虑的“非理性迷雾”,核心落点聚焦作品的先锋实验性。
提到1929年的电影史,总绕不开那只在月光下睁着的无辜女人眼,绕不开那把带着寒光划过瞳孔、淌出半透明“玻璃眼泪”的剃刀,绕不开那个后来被塞进钢琴、爬满蚂蚁、抱着海星腐烂的手掌——这一切荒诞、尖锐、毫无逻辑的缝合,构成了路易斯·布努埃尔与萨尔瓦多·达利联手打造的超现实主义开山之作:《安达鲁之犬》。
影片的诞生本身就是一场“超现实实验”,布努埃尔曾说,他和达利要拍一部“绝对没有任何意义、解释不清、不服务于任何叙事、任何观众看了都只能感受不能分析的东西”,为了彻底避开理性的圈套,他们甚至约定“只加那些两人第一反应都觉得‘太蠢了、太冒犯了、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要加’的画面”——没错,那些经典场景全是这么攒出来的:布努埃尔梦到割开眼皮,达利梦到手心里爬满蚂蚁,没人管它们有没有因果,没人管主角为何一会儿凶狠一会儿无辜,没人管片名《安达鲁之犬》到底指什么(甚至两位创作者后来给出的说法都不一样,一会儿说布努埃尔以前拍过安达鲁的纪录片没灵感了随便取的,一会儿说致敬西班牙诗人加西亚·洛尔迦),理性在这里成了锁,而他们要做的是用剃刀、用手掌、用钢琴里的死驴,把锁砸得稀碎。
但砸锁的过程,却精准地掐中了人类潜意识里最隐秘的角落,超现实主义者认为,只有梦境、幻觉、无意识的冲动,才是真正的“真实”,是被文明、被道德、被逻辑掩盖的人类本质,划开眼皮,不是为了伤害,而是为了“撕开文明的眼罩”,让观众直面那些不敢想的东西:对欲望的恐惧?对亲密的抵触?对死亡的好奇?钢琴上放着割下的手和死驴的内脏,也许是把“高雅艺术”和“人类本能的肮脏、暴力、欲望”强行摆在一起,撕碎中产阶级的虚伪面具;男人抓着女人的奶子疯狂奔跑,女人摸到他裤兜里的荔枝却以为是石头,也许是在说“欲望与现实的错位”——当你追逐本能时,本能可能是虚幻的荔枝,当你以为抓住了现实时,现实可能是冰冷的石头。
《安达鲁之犬》的意义从来不是“解读”,而是“冲击”,它只有16分钟,没有一句台词(只有几行意义不明的字幕,像“8年后”“春天”,却和画面完全对不上),没有连贯的剧情,但每一秒都在挑衅观众的感官,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小锤子,敲打着你的大脑皮层,让你从日常的麻木里惊醒——哦,原来电影还能这么拍?原来画面本身就是语言,原来情绪不需要铺垫,原来震撼可以来自毫无逻辑的荒诞。
时至今日,距离《安达鲁之犬》上映已经快一百年了,但它依然像一只锋利的爪子,时不时挠一下电影史的门,挠一下我们的内心,它告诉我们,艺术不一定要讲好一个故事,不一定要传递某种“正能量”,不一定要让所有人都看懂——它只要能让你在某个瞬间,感到一阵战栗,感到一阵好奇,感到一阵“原来我心里也有这种东西”的共鸣,就够了。
毕竟,当布努埃尔划开那只女人眼时,划开的不仅是文明的眼罩,更是电影创作的边界,超现实的雾,从那一刻起,就飘进了电影史,飘到了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