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合冷硬苍凉的守卫意象片段与直接的游戏角色求助:片段呈现“大雪彻底封冻险峻的鹰嘴崖,仿佛有某个角色正守护着一把装载最后一发名为「凛冬之怒」特殊弹药的猎枪”的画面;求助则是清晰询问“凛冬之怒是哪个英雄”,结合英雄的称谓属性,推测大概率关联以冰雪/极地守卫或猎手为核心设定的电子游戏。
山风卷着鹅毛雪砸下来,像把淬过冰碴的扫帚在磨松脂磨老茧的脸上刮,磨得人鼻尖通红,眼皮粘得要冻成冰壳缝,守了四十四年鹰嘴崖的张松子拄着铜箍榆木杖,靴底钉着防滑齿在齐腰深的雪窝子挪——靴筒灌满雪,没一会儿就冻成硬邦邦的冰套,连脚趾头弯一下都像在折冰锥。
崖顶的雪窝棚漏风处飘出一缕细得像头发丝的白松烟,那是金雕“雪翎子”孵崽的地方,雪翎子是十年前他救回来的:那年冬天崖脚雪崩埋了半片云杉林,雪翎子扑食野猪幼崽被滑下来的冰棱子刮断了半只左翼,缩在石头缝里冻得直打哆嗦,只剩一对琥珀色的眼睛还亮得像浸在松油里的煤球,张松子把它揣进羊皮袄里焐了三个月,喂雪兔喂狍子肝,翅膀终于长上了新羽,虽然后来飞起来总有点晃,但每年冬天,它都会飞回鹰嘴崖,在窝棚旁边那个松枝搭的半永久“产房”里产崽,今年是第三窝,两只绒球似的小金雕昨天才破壳。
“雪翎子,别怕啊——”张松子压低嗓子喊了一声,铜箍杖敲了敲雪窝棚外插着的三根红松针——那是他和雪翎子的暗号,敲三下是“自己人,带吃的来了”,红松针簌簌掉了两根雪,窝棚口探出个脑袋,左翼羽毛末端沾着的黑血迹还没干——刚才肯定又和偷猎的探子周旋过。
雪翎子去年就差点栽在偷猎者手里:那伙人用麻醉枪打它,想逮住它卖去南方的黑市做标本,张松子听见雪翎子的啸叫,抄起猎枪朝天放了三枪才把人吓跑,从那以后,他的猎枪就再没装过打动物的子弹,膛里压着的三颗铅弹,一颗去年打麻醉枪探子的背包绳浪费了,一颗今天早上准备警告炸红豆杉的人——刚才路过崖下的时候,他听见了电钻的嗡嗡声,还有人用方言喊“炸松这块石头,红豆杉就能连根拖走了”,结果电钻声突然停了,估计是探子看见他的影子藏起来了。
只剩下最后一颗铅弹了。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张松子蹲在雪窝棚旁边用雪水抹脸,靴筒里的冰锥硌得小腿肚子生疼,突然,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从雪雾里钻了出来——不是一辆,是三辆!车后插着猎枪的影子晃得刺眼,雪地里留下三道歪歪扭扭的轮胎印。
“妈的,老东西果然在这!”领头的是个留着山羊胡的男人,去年见过,就是那个麻醉枪探子的同伙,“识相的赶紧滚,雪翎子和那两只小崽子值十万,崖下的红豆杉值二十万,给你分五万够你养老了!”
张松子没说话,慢慢把铜箍杖靠在雪窝棚的门框上,从怀里掏出擦得锃亮的猎枪——那是他爹传给他的,枪托上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金雕,膛里那颗最后一颗铅弹,温度和他的心一样,滚烫滚烫的。
“滚。”张松子只说了一个字,声音像冻在冰里的石头,砸在雪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山羊胡笑了,挥了挥手:“上!把老东西绑了,扔到崖底下去喂狼!”
两个年轻人从摩托车上跳下来,手里拿着绳子和电棍,朝张松子扑过来,张松子举起猎枪,没有瞄准年轻人,而是瞄准了山羊胡身后插着猎枪的摩托车油箱——油箱在雪雾里闪着金属的光,像一颗随时会爆炸的星星。
“我数三个数,要么滚,要么一起死在鹰嘴崖。”张松子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关节冻得发白,却稳得像钉在雪地里的红松。
“一。”
两个年轻人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看山羊胡。
“二。”
山羊胡的脸变得煞白,摩托车的轰鸣声也小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阵凄厉的啸叫声从雪窝棚里钻了出来——雪翎子飞出来了!它扑扇着左翼,像一只受伤的雄鹰,朝山羊胡的脸抓过去!山羊胡吓得尖叫一声,从摩托车上摔下来,滚进了雪窝子里。
两个年轻人见状,赶紧把山羊胡扶起来,跳上摩托车,一溜烟地跑了。
雪雾里只剩下摩托车的轰鸣声,还有张松子和雪翎子的喘气声,张松子放下猎枪,蹲下来摸了摸雪翎子的左翼——左翼上的黑血迹又多了一些,刚才扑山羊胡的时候,肯定又碰到了伤口。
“没事了,没事了啊。”张松子把雪翎子抱进怀里,像抱十年前那个冻得直打哆嗦的小崽子一样,用羊皮袄裹住它,“明年春天,我就带你去城里的兽医站看看翅膀,以后再也没人敢来欺负我们了。”
雪翎子蹭了蹭张松子的脸,发出一声温柔的啸叫,张松子抬起头,看向雪窝棚里那两只绒球似的小金雕,夕阳从雪雾里钻出来,照在它们的身上,像镀了一层金粉。
他摸了摸猎枪膛里那颗最后一颗凌冬之怒,笑了——那颗铅弹,可能永远都不会响了,但只要它还在膛里,鹰嘴崖就永远是金雕的家,永远是云杉林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