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表述以浪漫松弛的笔触,勾勒出枕着有序排布的“1234567”暖调软光、指尖轻攒细碎小确幸入睡的温馨睡前画面,提问者结合自身联想的数羊、数鸡、数星星这类与“1234567”数字高度联动、充满童真治愈感的助眠细节,明确提出了寻找对应歌曲的需求。
晚风把梧桐叶吹得沙沙响,像一群踮着脚尖的小麻雀踩过钢琴白键;奶奶的蒲扇摇得慢,扇面上绣的大公鸡扑棱棱的红冠子蹭过我沾着痱子粉的后颈;爷爷的收音机调在戏曲台,咿咿呀呀的拖腔揉碎了房檐漏进来的月光,我蜷在凉席铺的竹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角漏进来的那片小小的星空光斑,嘴里跟着自己的节奏,有一搭没一搭地念:“数羊数鸡数星星,1、2、3、4、5、6、7……”
这串七零八碎凑起来的“催眠咒语”,是小时候外婆塞给我的专属宝贝,说是比糖水罐头还甜,那时外婆家在南方的小山村里,没有空调没有电子表,只有天井上方垂下来的蜘蛛网、堂屋中央摆着的八仙桌,还有竹篱笆圈里每天准时打鸣的芦花鸡、傍晚嘎嘎归栏的麻鸭,每天晚饭过后,搬个小板凳坐在天井边纳凉,是全家最放松的时刻。
最先学会数的是鸡,外婆总让我端着糠盆喂芦花鸡一家,一边撒一边教:“大公鸡1,芦花鸡妈妈2,最小的那只秃尾巴黄毛鸡3……黄毛鸡你别抢大的呀!看,躲在篱笆缝里啄石子的黄褐鸡4,5,6,7!齐啦!明天早点起来给它们开饭哦。”那串1到7,沾着碎米的香,混着鸡群刨土的叽叽喳喳,成了我对数字最早的具象化记忆——数字不是作业本上歪歪扭扭的符号,是有温度的小生命,是外婆家竹篱笆里每天鲜活的日常。
后来学会了数羊,不过不是动画片里那种翻栅栏的卡通羊,是外公每周六从后山赶回来的那七只奶山羊,外公说这几只羊是“宝贝疙瘩”,能换学费能换糖饼,我总喜欢跟着外公去后山,蹲在草地上看它们啃青草,一边摸其中一只白得像雪团的小羊羔,一边数:“领头羊1,雪团2,长胡子3,黑耳朵4,短尾巴5,圆眼睛6,最胖的贪吃鬼7!”数到贪吃鬼的时候,它总会蹭蹭我的手掌心,把我的白T恤蹭上一道绿绿的草汁印,惹得外公哈哈大笑,那串1到7,沾着青草的腥甜,混着山羊咩咩的叫声,成了我童年夏天最快乐的注脚。
数星星是催眠的“终极大招”,每当我因为白天疯跑玩得太嗨,或者第二天要上学有点紧张睡不着的时候,外婆就会把凉席搬到门口的晒谷场上,给我盖一条薄薄的碎花被子,指着天上密密麻麻的星星说:“囡囡别急,咱们找离月亮最近的那七颗星,一颗一颗数,数完就能睡着了。”我顺着外婆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有七颗星星连在一起,像一把小小的勺子,外婆说那是北斗七星,能给迷路的人指路,我仰着头,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那七颗星,嘴里慢慢念:“1勺柄尖,2勺柄弯,3勺柄翘,4勺口左,5勺口右,6勺口底,7勺口盖,数羊数鸡数星星,1、2、3、4、5、6、7……”数着数着,眼皮就越来越重,星星们好像也变成了小雪花、小糖饼、小白羊,在我眼前飘来飘去,然后我就甜甜地进入了梦乡。
时光荏苒,一晃二十年过去了,现在我住在钢筋水泥筑成的高楼大厦里,有空调有智能音箱有各种各样的助眠APP,可我还是偶尔会失眠,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会走到阳台上,透过防盗网的缝隙,抬头看看天上若隐若现的星星,然后像小时候那样,嘴里念着那串熟悉的“催眠咒语”:“数羊数鸡数星星,1、2、3、4、5、6、7……”
虽然现在看不到竹篱笆里的七只芦花鸡,看不到雪团一家奶山羊,也看不到完整的北斗七星,但那串1到7,却像一把小小的钥匙,总能打开我童年记忆的大门,让我回到那个有梧桐叶、有蒲扇、有戏曲声的夏天,让我感受到外婆的爱、外公的笑,还有那藏在指尖缝隙里的、小小的、满满的、暖暖的确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