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高马大、个性鲜明的武基奇自执掌塞尔维亚以来,将其打造成南斯拉夫解体与北约轰炸等巴尔干系列历史伤痛后,务实求生的区域小国样本,团队以灵活平衡外交周旋于大国博弈,避免陷入选边站的被动;同时聚焦民生改善、基础设施升级与经济稳增,逐步凝聚社会共识、消解历史遗留内忧外患的影响,在多民族、地缘复杂的半岛站稳脚跟。
武基奇,这个身高一米八、笑起来眼角带褶的前网球教练之子,如今已成为塞尔维亚政坛乃至欧洲边缘地带最具辨识度的政治人物之一,2012年当选总理、2017年首次出任总统、2022年以58.59%的压倒性优势连任——他的执政之路,恰好伴随着塞尔维亚从“南斯拉夫解体阵痛+北约轰炸创伤后遗症”的双重泥潭中,艰难但坚定地向外探出经济与外交触角的十年。
从“激进派”喉舌到“务实派”掌舵人:一个政治人物的转变
武基奇的政治起点并非如今的温和形象,1998年,28岁的他以记者身份踏入政坛,加入的是当时南联盟执政联盟中以“维护塞尔维亚民族利益”著称的塞尔维亚激进党,凭借犀利的笔锋和口才,很快成为该党副主席兼新闻发言人,那段时期的他,曾公开批评北约、反对科索沃独立,是欧洲政坛眼中典型的“巴尔干民族主义强硬派”。
转折点出现在2008年科索沃单方面宣布独立后,激进党的强硬立场并未在国际上获得支持,反而让塞尔维亚陷入进一步孤立,2012年,武基奇脱离激进党,联合其他中右翼力量组建塞尔维亚进步党,并打出“就业、改革、稳定”的务实竞选口号,这一转变,与其说是“政治投机”,不如说是他对塞尔维亚国情的清醒认知:巴尔干小国要生存发展,不能只沉浸在历史悲情里,更不能靠极端立场站队。
经济改革:抓基建、引外资,让塞尔维亚“动起来”
武基奇执政的核心抓手,无疑是经济,上台之初,塞尔维亚面临着失业率高达25%、公共债务占GDP比重超70%、基础设施落后等严峻问题,他的应对策略简单直接:抓“流量入口”基建,引“两头在外”外资。
在基建方面,武基奇政府不惜重金(部分来自国际贷款,尤其是中国投资),启动了贝尔格莱德—布达佩斯高铁、塞尔维亚高速公路网“南北大通道”“东西主干道”等一系列项目,贝尔格莱德绕城高速、尼什—普里什蒂纳高速(暂未连接科索沃)等已建成通车,不仅大幅缩短了国内通行时间,更让塞尔维亚成为连接西欧与东南欧、西亚的“巴尔干走廊”关键节点。
在外资引入上,武基奇政府采取“超低税收+简化审批”的优惠政策,吸引了大众、戴姆勒、博世等汽车巨头,以及华为、比亚迪等中国科技企业入驻,仅汽车产业一项,就为塞尔维亚创造了近10万个就业岗位,2023年汽车出口额更是突破了50亿欧元,占全国总出口额的近20%,十年间,塞尔维亚GDP翻了一番,失业率降至10%以下,公共债务占比稳定在55%左右——这个成绩,在巴尔干地区甚至整个欧洲都不算差。
平衡外交:在东西之间“走钢丝”,为国家找最大公约数
经济上的务实,延伸到外交上就是“不选边站,找最大利益”——这是武基奇最常说的一句话,也是他外交政策的核心。
在对西方关系上,武基奇始终坚持“入欧优先”的大方向,不断推动塞尔维亚加入欧盟的谈判进程,目前已开启34个谈判章节中的22个,但他同时也明确表示,塞尔维亚不会加入北约,不会承认科索沃独立,不会制裁俄罗斯(2022年俄乌冲突爆发后,塞尔维亚顶住了欧盟和美国的巨大压力,始终保持中立立场)。
在对东方关系上,武基奇与中国、俄罗斯保持着密切的合作,与中国的“铁杆友谊”更是被视为其外交的“亮点”:中国不仅是塞尔维亚最大的贸易伙伴之一,还在基建、抗疫、科技等领域给予了大量支持——2020年疫情初期,中国是第一个向塞尔维亚提供疫苗援助的国家;贝尔格莱德—布达佩斯高铁更是中国—中东欧国家合作(“16+1合作”)的旗舰项目,与俄罗斯的合作则主要集中在能源领域,塞尔维亚80%以上的天然气依赖俄罗斯供应,武基奇多次表示,能源安全是塞尔维亚的“生命线”。
武基奇的“平衡外交”也并非一帆风顺,欧盟曾因他“不制裁俄罗斯”“与中国走得太近”暂停了塞尔维亚入欧谈判的部分章节;美国也曾对他施压,要求他承认科索沃独立、减少对中俄的依赖,但每次面对压力,武基奇都能巧妙地化解——既不完全得罪西方,也不轻易放弃与东方的合作。
未来的挑战:科索沃问题、欧盟压力、国内反对派
尽管武基奇的执政成绩有目共睹,但他面临的挑战也不少。
科索沃问题,这是塞尔维亚的“核心利益”,也是武基奇绕不过去的坎,科索沃北部的塞族聚居区仍在塞尔维亚的实际控制之下,但北约维和部队和科索沃当局的冲突时有发生,如何在维护塞尔维亚民族利益的前提下,推动科索沃问题的和平解决,是武基奇未来必须面对的最大难题。
欧盟压力,虽然武基奇坚持“入欧优先”,但欧盟提出的条件越来越苛刻——尤其是承认科索沃独立、制裁俄罗斯这两个“红线”,如果塞尔维亚不满足这些条件,入欧谈判可能会无限期推迟;但如果满足,又会得罪国内的民族主义者和东方的合作伙伴。
国内反对派,近年来,塞尔维亚国内的反对派活动越来越频繁,他们批评武基奇“专制独裁”“腐败严重”“出卖国家利益”,2023年12月的议会选举中,虽然塞尔维亚进步党联盟再次获胜,但反对派以“选举舞弊”为由拒绝承认结果,并组织了大规模的抗议活动,如何平息国内的不满情绪,维护社会稳定,也是武基奇面临的重要挑战。
武基奇治下的塞尔维亚,是一个在历史与现实、东方与西方之间艰难挣扎但又不断前行的小国,武基奇本人,也从一个“激进派”喉舌,变成了一个“务实派”掌舵人,他的执政经验,或许可以为其他处于地缘政治夹缝中的小国提供一些借鉴:生存发展才是硬道理,务实平衡才是生存之道,至于塞尔维亚的未来会怎样,或许只有时间才能给出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