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被巴西龟软萌的外表迷惑,它是我国典型外来入侵物种,易在自然水域及周边酿成“微生态创伤”,其适应性、繁殖力极强,本土缺乏有效天敌,会挤占本地龟鳖的栖息、食物资源,干扰本土龟的交配繁衍,可能携带危害本土物种的病毒;对人体也有威胁,直接接触龟体或被其排泄物污染的环境,免疫力较低的老人、儿童易感染沙门氏菌,引发不适。
走进花鸟市场的龟类区,最先吸引眼球的永远是那一排排绿壳鲜亮、脑壳上点缀着一抹橙红“小耳朵”的巴西龟:它们价格低廉(几元到几十元不等)、适应性极强(脏水差食也能蹦跶)、模样圆滚滚戳中“萌点”,是无数新手养宠、甚至中小学生“观察生命”的首选,可谁能想到,这只在世界各地宠物界混得风生水起的小家伙,早已被世界自然保护联盟(IUCN)列为“世界最危险的100种外来入侵物种之一”,在我国本土生态系统里,更是个不折不扣的“隐形杀手”。
从“美洲客”到“全球恶霸”:野蛮扩张的发家史
巴西龟的“老家”并不在巴西,而是美国中南部至墨西哥东北部的密西西比河流域,19世纪末,它因廉价好养被当作肉用龟引入欧洲;20世纪中期,又摇身一变成了“治愈系宠物”风靡全球;我国则是在20世纪80年代末大规模引入,起初用于观赏养殖和食用,但由于监管缺失、宠物弃养(养腻了、嫌臭了、放生“积功德”)、养殖场逃逸等原因,巴西龟迅速“占领”了我国除青藏高原外的几乎所有淡水水域——江河、湖泊、水库、池塘、甚至城市里的景观河道,都能看到它们晒背的身影。
“小身板大杀伤力”:三大罪行直击本土生态
巴西龟的“恶”,不是主动攻击人类,而是悄无声息地“掏空”本土生物的生存根基:
抢占资源,“饿死”本土龟
巴西龟的“胃口”和“适应力”堪称龟类界的“卷王”:它不挑食,小鱼、小虾、螺蛳、蝌蚪、水草甚至腐肉都能吃;它的耐低氧、耐低温(冬季可埋在泥里冬眠3-4个月)、耐污染能力远超本土龟类(如中华草龟、黄喉拟水龟);它的生长速度更是惊人——中华草龟从龟苗长到性成熟需要5-8年,而巴西龟只需2-3年。 更致命的是,巴西龟的领地意识极强,会和本土龟争夺晒背的石头、栖息的洞穴、甚至产卵的沙滩,在杭州西湖、武汉东湖等城市景观水域,本土龟的数量已经不足巴西龟的十分之一;在一些自然保护区,本土龟甚至已经濒临灭绝。
基因污染,“同化”本土龟
巴西龟和本土草龟、花龟等亲缘关系较近,可以自然杂交,产生的后代被称为“巴草龟”“巴花龟”,这些杂交龟不仅长得“四不像”,而且繁殖能力更强、适应力更杂,会进一步挤压纯种本土龟的生存空间,导致本土龟的基因库逐渐“稀释”,最终可能让这些承载着我国几千年文化(中华草龟是“四灵”之一龟的代表)的本土物种彻底消失。
携带病菌,“威胁”公共健康
巴西龟是沙门氏菌的重要携带者和传播者——据研究,约80%-90%的巴西龟肠道内都带有沙门氏菌,尤其是幼龟,带菌率更高,人类如果接触了巴西龟的粪便、体液或被污染的水、食物,就可能感染沙门氏菌,出现发热、腹痛、腹泻、呕吐等症状,严重的还可能引发败血症、脑膜炎等并发症,对老人、儿童、孕妇等免疫力低下的人群危害极大。
别让“善意”变“恶意”:拒养、拒放是关键
很多人弃养或放生巴西龟,是出于“养不了就给它自由”“积德行善”的想法,但这种“善意”恰恰是对本土生态最大的“恶意”,我们该怎么做呢? 拒养外来入侵物种当宠物:除了巴西龟,还有鳄龟、清道夫、水葫芦、加拿大一枝黄花等都是外来入侵物种,我们要多了解相关知识,不要购买、饲养它们。 不要随意弃养或放生任何宠物:如果实在养不了巴西龟,可以送给有条件、有经验的人继续饲养,或者联系当地的农业农村局、林业和草原局、野生动物救助站等机构,由他们进行专业处理。 加强监管和宣传教育:相关部门要加强对花鸟市场、养殖场的监管,防止外来入侵物种流入自然环境;也要通过各种渠道加强宣传教育,提高公众的生态保护意识,让大家明白“随意放生成公害”的道理。
一只小小的巴西龟,可能会引发一场大大的生态灾难,让我们从自己做起,拒养、拒放外来入侵物种,守护好我们共同的家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