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6年北美独立战争初启但仍深陷与英和解的妥协迷思时,托马斯·潘恩发布平民化小册子《常识》,如题目所言“刺破沉默的北美惊雷”,批驳英王神圣不可侵犯的迷思与妥协幻想,明确主张北美必须独立并建立共和制,迅速点燃民众独立热情,间接推动《独立宣言》问世。《常识》托马斯·潘恩中文版让更多中文读者可直观感受这份关键历史文献的思想冲击力。
1776年初的北美殖民地,酒馆壁炉旁总堆着些卷边皱纸,印刷工墨坊外常排起冒雪的队伍,水手藏在船舱里偷偷读、牧师念完经在私下传阅——不是什么小说戏剧,是一本薄薄的、署名“一个英国人”的小册子《常识》,它像一枚攥在平民手里的火药捻子,把十三个殖民地酝酿了十年的不满,从“要不要减税”的争吵,一把炸成了“必须独立建国”的全民共识,而那位执笔的英国人托马斯·潘恩,此前还只是个流落费城、做过内衣工和教师的失意者。
在此之前,北美精英们的思路还困在“英帝国框架内的和解”里打转:富兰克林还在伦敦议会里斡旋,华盛顿在大陆会议发言还称“陛下的臣民”,连起草《独立宣言》初稿的杰斐逊,都还对乔治三世抱有一丝“仁慈国王会纠正错处”的幻想,他们害怕独立的代价——英国的坚船利炮、殖民地内部的分裂、没有先例可循的“共和国实验”,是潘恩,用最直白的、不带任何学院派拉丁文的街头语言,把精英们藏在书架里的犹豫撕得粉碎。
潘恩没有绕弯子,他一开篇就骂君主制是“世袭的蠢笨特权”:“一个普通面包师的儿子做了国王,能比他爹烤出更好的面包吗?凭什么让一个一辈子养尊处优的人,决定成千上万陌生人的生死存亡?”他还戳破了英帝国“母国保护殖民地”的谎言:“英国保护我们,是为了赚我们的钱!它和我们打仗,是为了抢我们的钱!保护我们的从来不是伦敦的王冠,是我们脚下的土地,是身边的邻居。”最后他给了一个清晰到不能再清晰的答案:现在就独立,现在就建立一个属于普通人的共和国——不是贵族的共和国,不是君主的附庸,是“每个人都能投票、每个人都有权利说话”的地方。
潘恩的“常识”,其实是当时大多数普通人敢想不敢说的话,他的文字像刀像剑,又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每个人心上,小册子出版三个月就卖了50万册,要知道当时北美殖民地总人口才300万,相当于每6个成年人手里就有一本,酒馆里不再抱怨印花税和茶叶税,而是讨论“共和国的宪法应该怎么写”;民兵们不再只喊“保卫家园”,而是喊“为独立而战”。
1776年7月4日,大陆会议通过了《独立宣言》,杰斐逊在宣言里写的“人人生而平等”“政府的权力来自被统治者的同意”,其实就是潘恩《常识》里核心思想的精炼升华,可以说,没有《常识》撕开的那道口子,《独立宣言》可能只是精英们的一纸空文;没有潘恩点燃的那把火,十三个殖民地可能还在英帝国的阴影里踟蹰不前。
后来,潘恩又去了法国,写了《人权论》支持法国大革命;晚年回到美国,却因为反对宗教被很多人遗忘,但他和他的《常识》永远不会被历史忘记——它告诉我们,最有力量的不是贵族的头衔,不是国王的权杖,而是每个人都拥有的、敢于说真话的“常识”,当一个民族的“常识”被唤醒,没有什么枷锁是打不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