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人气画师的治愈系插画集《月夜茶会》,指尖不经意触碰到的细腻笔触,像轻轻掀开了绘梦的薄纱——接住了那罐从深邃银河里倾洒而出的宝藏:奶冻白般软绵蓬松的糖霜,裹着细碎到能揉进呼吸缝隙的银箔似星光,落在烫着金边的骨瓷杯沿,沾在垂着露珠的铃兰花穗,连咕嘟冒泡的洋甘菊茶蒸汽里,都浮动着浅紫浅蓝的细碎星芒。
某个裹着薄绒毯的深秋周末,我关了刺眼的落地灯,只留案头一盏描银铃兰的暖黄小夜灯——那光刚好像被云层揉软了半分的月光,指尖滑过书橱最上层蒙着细绒的书脊,最终停在那本烫金书名晕染着细碎银箔的《月夜茶会画集》:轻轻掀开硬壳封皮,油墨混着旧时光纸张的淡香漫出来,第一页铺展开的,就是爬满紫藤花的玻璃花房里,三个裹着半透明洛丽塔裙摆的少女围坐骨瓷桌旁,茶壶口飘出的不是茶烟,是缠缠绕绕的银白星尘。
哦对了,翻到版权页才敢确定那细碎的、直击心脏的甜感来源——是那个把“清冽少女甜”刻进每一笔发丝、每一片裙边褶皱里的日本画师Tinkle,不同于市面上很多刻意堆砌可爱元素的作品,《月夜茶会》里的甜,从来都不是齁人的奶油蛋糕,而是洒在抹茶慕斯上的一层薄雪、泡在茉莉花茶里的三两颗荔枝糖:有少女的软乎乎、有洋装的精致感,更有头顶那轮永远不会落下的、裹着薄纱的温柔月亮。
画集里的场景,几乎是每一个曾幻想过秘密茶会的女孩的“梦之复刻”,最经典的无疑是月光洒下碎银的欧式后花园:浅紫的薰衣草田边立着一架缠满白玫瑰的藤蔓秋千,圆头玛丽珍鞋的鞋带沾着沾着点湿润的泥土;爬满常春藤的木栅栏上挂着玻璃罐萤火虫灯,暖绿的光和头顶的银白月光撞在一起,飘出来的萤火虫都沾了点星星的亮度;骨瓷木桌上永远摆着三两套不同色系的精致茶具——要么是粉釉草莓配白蕾丝餐布,要么是天蓝色铃兰搭亚麻垫,还有一套更绝的:茶壶是透明琉璃做的,里面的玫瑰茶在月光下泛着浅粉的涟漪,连倒出来的液体都像是融化了的月光,偶尔,场景也会换到更私密的小阁楼:阁楼的天窗开着,月光直愣愣洒在堆满布偶的羊毛地毯上,少女抱着一只雪白色的、戴着同色系蝴蝶结的小猫咪(后来才知道那是Tinkle标志性的吉祥物“雪音”),指尖夹着一张沾了奶油的塔罗牌,眼睛弯成了浸了月光的小月牙。
再看画集里的少女,才是真正的“藏在洋装里的星光本身”,她们从来都不是千篇一律的“白幼瘦傻白甜”:有的扎着浅金色的双马尾,发梢系着宽大的草莓缎带,穿着层层叠叠的蕾丝洋装,裙摆扫过地面的蒲公英时,眼睛会突然亮起来;有的留着及腰的银白长发,发顶别着一根小小的羽毛发夹,穿着一件带兜帽的深蓝色“森林系”洋装,兜帽上还绣着小小的月亮和星星,安静地坐在玻璃花房的角落里看书,书页偶尔被风吹起,露出里面画的是同样爬满紫藤的花园;还有的穿着简洁大方的浅粉色日常洋装,手里拿着一把木质小铲子,在后花园里偷偷埋着什么秘密——埋下去的瞬间,嘴角会露出一个狡黠又温柔的微笑,她们的眼睛,是画集里最“杀”人的地方:像浸了月光的紫葡萄,像裹了薄纱的琥珀,像落了星尘的湖水——不管是笑还是安静,眼睛里永远都有光,那光不是刺眼的太阳光,是只有在深夜才能看到的、温柔的月光和细碎的星光。
后来,我查了查关于这本画集的故事:原来它是Tinkle在2008年到2010年之间创作的,原本是为了一款同名的恋爱冒险游戏绘制的插画,但后来因为画得太好看,太有少女心,才单独出了画集,画集里的每一张插画,Tinkle都花了很多心思:小到少女洋装裙边上的每一个蕾丝花纹,大到整个场景的光影布局,都是他一笔一笔精心打磨的,他说,他想创造一个“只有在深夜才能进入的秘密世界”,在那个世界里,所有的烦恼都会消失,只有温柔的月亮、可爱的少女、精致的茶会,还有无尽的快乐。
夜深了,案头的小夜灯也渐渐暗了下来,但我手里的《月夜茶会画集》却像是有魔力一样,依然散发着温柔的月光和细碎的星光,翻到最后一页,是三个少女对着镜头挥手的画面,旁边写着一行小小的日文:“下次月夜茶会,不见不散哦。”我轻轻合上书,把它放回书橱最上层,心里却悄悄地说:“好呀,下次月夜茶会,我一定还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