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赶回家,玄关的毛孩子早已把漫长等待揉成了尾巴尖蹦跳的细碎星光——可别忘了,它还欠我那约好的两个多小时电影呢!可软乎乎的脑袋拱进怀里,蹭亮的眼睛弯成月牙儿,刚才没看成影片的小遗憾,顺着指尖触到的湿软绒毛散了,这场专属它的“星光小剧场”,好像比那场没赶上的光影更动人。
冬天的傍晚总是黑得特别快,我对着电脑屏幕上闪烁的光标叹了口气,指尖划过手机——六点半了,本该一个小时前就下班去接毛豆的。
毛豆是我养了三年的金毛,每天我都会在公司楼下的宠物馆把它寄放,傍晚六点准时接它回家,今天临时加了个紧急会议,等我反应过来时,时钟已经跳到了八点十五,两个多小时的“迟到”,像块小石头坠在心里,我抓起包就往外冲,连电梯都嫌慢,直接跑下了三楼。
路上的风裹着寒意往领子里钻,我脑子里全是毛豆的样子:它会不会趴在宠物馆门口,耳朵耷拉着盯着门?会不会把我早上给它的零食舍不得吃,留着等我?会不会因为等太久,有点生气?路过小区门口的便利店,我赶紧买了它最爱吃的鸡肉干,像是想用这点东西弥补似的。
宠物馆的灯还亮着,推开门的瞬间,我先听见了熟悉的“呜呜”声——毛豆正坐在前台旁边的垫子上,尾巴原本垂着,一看见我,“唰”地就竖了起来,接着像小扇子似的拼命摇,扑过来的时候差点把我撞个趔趄。
“对不起啊毛豆,让你等太久了……”我蹲下来摸它的头,它却把脑袋往我怀里拱,爪子搭在我膝盖上,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好像根本不在乎这两个多小时,宠物馆的小姐姐笑着说:“它半小时前就开始坐门口了,每隔两分钟就往门口看一眼,我说它还不信,现在可算盼到你啦。”
我低头看见毛豆爪子上沾了点门口的灰尘,垫子旁边放着它平时最爱玩的网球,却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原来它没心思玩,就一直在等我,我把鸡肉干递到它嘴边,它叼起一块,却先蹭了蹭我的手,才开始吃,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星星。
回家的路上,它走在我旁边,尾巴一直没停过晃,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我突然觉得,毛豆的世界里好像没有“差两个小时”的概念,等待不是煎熬,是每一分钟都在攒着的期待,等看见我的那一刻,所有的等待都变成了摇不够的尾巴和蹭不完的脑袋。
原来所谓的“差”,从来不是它对我的埋怨,而是我对它的愧疚,可它用行动告诉我,不管等多久,只要能等到我,就是最开心的事,那个差了我两个多小时的傍晚,却让我更懂了——这只毛孩子,把所有的温柔都揉进了等待里,而我能做的,就是尽量不让它等太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