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自己蹭伤小块手臂贴了创可贴,没精神瘫坐沙发,自家平时软乎乎又有点小执拗的粘人小狗,竟凑过来用肉垫边缘小心翼翼、固执地连续戳了两小时多伤口那块创可贴,起先以为它不懂事闹着玩,正找零食哄时,忽然瞥见它脚边早就叼好沾了点浮毛的牵引绳,蹲得笔直眼睛亮晶晶盯着门,瞬间懂了这小家伙的小心机——不敢碰主人别处怕弄疼,又急得不行要出门遛弯。
周末的下午最是惬意——窝在沙发里裹着薄毯,追刚更新的悬疑剧,手边还放着冰可乐,就在主角要揭开真相的前一秒,腿上突然传来一阵软乎乎的触感。
是年糕,这只金毛串正用它肉垫垫的左爪子,一下一下轻轻戳着我的膝盖。
“干嘛呀?饿了?”我头也没抬,摸出旁边的狗饼干递过去,它闻了闻,没吃,反而把爪子移到我手背上,又戳了戳。
“那是想玩球?”我把沙发角的橡胶球扔出去,往常它早就蹦跶着去捡了,今天却只站在原地,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我,见我没反应,又凑过来用鼻子拱我的胳膊,接着戳——这次节奏快了点,像在催。
我有点无奈,把剧暂停,揉了揉它的脑袋:“年糕你今天怎么回事?”它却突然转身往阳台走,走两步又回头,见我没动,又跑回来戳我腿,来来回回好几次。
就这么,它戳戳停停,我从“有点烦”到“有点好奇”,再到“会不会是不舒服”,足足被它戳了两个多小时,最后我实在忍不住,把毯子一掀:“行吧行吧,跟你去看看。”
它立刻摇起尾巴,一路小跑到阳台角落,扒着栏杆往下看,我凑过去一瞧,楼下花坛边缩着只小奶猫,橘白相间的,正小声叫着,好像腿有点崴。
原来如此。
我赶紧找了点猫粮和温水,跟着年糕下楼,小奶猫一开始有点怕,见年糕蹲在旁边摇尾巴,才慢慢敢凑过来吃,我摸摸年糕的头,它蹭蹭我的手,又用爪子轻轻戳了戳我——这次的力道,像在说“你看嘛”。
后来把小奶猫送到附近的宠物医院检查,没什么大碍,只是有点扭伤,回家的路上,年糕一直蹦蹦跳跳的,偶尔还抬头看我,尾巴摇得像朵花。
想起下午那两个多小时的“戳戳乐”,突然觉得好笑又暖心,它不会说话,就用自己的方式一遍遍地喊我,从一开始的轻轻试探,到后来的有点着急,原来都藏着份软乎乎的心意。
晚上睡觉前,年糕跳上床窝在我脚边,我捏捏它的爪子:“下次再要帮忙,直接带我去就行啦,别戳那么久——谢谢你呀。”它好像听懂了,把脑袋往我腿边蹭了蹭,没再戳,只是安安静静地趴着。
原来狗狗的“捣乱”,有时候是在说“我需要你”,或者“我想让你看看这个”,那两个多小时的戳,不是麻烦,是它递过来的、最直白的小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