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一处闲置废弃工厂与几只流浪“毛孩”的双向小温暖被留意,锈迹斑驳的闲置铁箱被简单收拾成遮风挡雨的窝棚,几只流浪毛孩主动“轮值上岗”当起临时看厂人:白天在空旷厂区慢悠悠巡逻、晒晒太阳,夜里蜷进专属小窝留意动静,既让工厂遗留的少量旧物资免遭随意捡拾,也给无家可归的小家伙们找到了安全的临时落脚处。
城郊五金厂倒闭快五年了,锈红色铁门半耷拉着,碎玻璃碴在荒草堆里闪着冷光,厂区深处的锻压机成了鸽子偶尔歇脚的“雕塑”,但最近傍晚路过这儿的人都能听见一两声不凶的“汪汪”——不是野猫野狗打架的乱吠,是带着点“巡逻尽责”的试探声,原来是一群流浪狗,把这里当成了遮风挡雨的“家”,还自发轮着当起了临时“守护”。
最早发现这块宝地的是叫“铁蛋”的三花猫脸土狗,去年冬天第一场雪前它钻了进来,蜷在传达室那个旧沙发套包裹的纸箱堆里熬了过来,开春之后,铁蛋捡回了瘸腿的“小白”、刚生崽不久的“花卷”,还有三只半大的奶狗崽,花卷要顾着喂奶走不开,小白的腿摔了关节总疼,三花猫脸铁蛋就当起了“临时族长”——每天清晨把崽们叼到锻压机旁边晒得到太阳的废木板上,傍晚挨个叼回铁箱窝棚,夜里自己蹲在半耷拉的铁门缝隙那守着,偶尔捡点路人扔进来的骨头渣啃啃。
附近开面馆的张姐是第一个注意到这群毛孩的,去年冬天她看到铁蛋冻得缩成球趴在厂门口垃圾堆旁,就每天收摊多带点剩面条拌点碎肉送过去,开春五金厂偶尔有收废品的大叔想翻传达室后面的旧电表箱,铁蛋冲着张姐叫了一声就扑过去蹭大叔裤脚不让碰——电表箱旁边就是花卷藏崽的第一个临时窝,张姐心里一软,索性跟社区里几个爱狗的朋友搭了把手:把传达室的破沙发换成了捡来洗干净的厚棉垫,用厂里剩下的废铁皮焊了三个带顶带门帘的窝棚,还给窝棚铺了木屑和旧床单,怕下雨潮。
工具备齐了,问题来了:五金厂虽然荒,但传达室抽屉里可能还有些没拆封的旧电线头、锻压机底座上还挂着没拆完的零件小盒子,收废品的人多,有时候夜猫也会窜进来偷踩奶狗,花卷刚做完月子跑不动,小白站久了腿抖,三花猫脸铁蛋总熬夜眼睛都熬红了,有天傍晚爱狗群里的小李路过这儿,看到小白蹲在窝棚门口盯着锻压机的方向,铁蛋却趴在传达室棉垫上打盹——奶狗们挤在花卷怀里睡得正香,花卷偶尔抬头看看小白和棉垫那的动静,小李一拍脑袋:“这不是轮着‘上班’嘛!”
后来小李跟张姐他们一合计,还给这群毛孩“排了个大概的班”:铁蛋精力最好,排深夜班,从十点蹲到第二天早上七点,重点守半耷拉的铁门;小白听觉灵敏腿伤晚上也不那么疼(可能是晒了一天太阳),排傍晚“晚饭巡逻后岗”,从七点蹲到九点,重点盯窝棚附近有没有老鼠夜猫;花卷白天需要陪着晒太阳的奶狗,偶尔也会在上午十点到十二点,奶狗们睡回笼觉的时候,绕着窝棚走两圈;三只半大的奶狗,现在还只是跟着花卷晃悠,偶尔对着飞过的麻雀叫两声,算是“实习看厂员”。
张姐他们现在不用天天守着送水送粮了——社区旁边的宠物店捐了一个自动喂水器和一个定时喂食器,就放在传达室的窗台上;爱狗群里的人每周六会来打扫一次窝棚,换一次木屑和旧床单;偶尔收废品的大叔过来,只要提前跟蹲在门口的铁蛋蹭蹭裤脚(或者喊一声张姐给留的暗号“张记面馆加蛋!”),铁蛋就会摇着尾巴让开,但只会让到传达室前面的空地,后面的窝棚和藏零件的地方绝对不让碰。
城郊五金厂的荒草还在疯长,但锈红色铁门缝隙里偶尔漏出的暖光(小李他们装了一个太阳能小夜灯)、铁蛋偶尔发出的带着疲惫却满足的低吠声、三只半大奶狗在废木板上追跑打闹的叫声,让这个废弃了五年的地方,有了一点点烟火气,张姐说:“等以后五金厂有人接手了,我们就一起给这群毛孩找个更好的家,实在找不到的,我们就凑钱在附近租个小院子,继续给它们排‘班’当‘快乐小保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