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未收尾却裹着暖光绒感的残章:加班熬红眼、泡着冷掉半杯芋泥奶绿的小夏,蹲下来捡沙发垫缝漏落的Q弹芋圆时,撞见捡来一周还怕人的三花缩在转角垫角——它圆滚滚的粉白黑尾巴尖勾了三次都勾不住宽宽的防滑绒边,垂头丧气地缩成毛团子蹭墙缝,小鼻子还委屈巴巴皱成了奶白的小三角,小夏忽然鼻尖发烫,悄悄摸出刚给自己买的、本来嫌幼稚的草莓发圈。
周末宅家改造旧窗帘剩下一小撮米白色珊瑚绒碎布,凑凑居然缝出了一条圆滚滚、带蓬松毛球尖的仿真缅因猫尾巴。
小阮捧着成品眼睛亮得像浸了甜酒的黑葡萄珠,跑到厨房拉着正在熬焦糖布丁的沈屹晃:“阿屹阿屹!今天我们玩尾巴cosplay好不好?楼下那只三花缅因胖丁昨天就是用这条同款(差不多同款!除了颜色浅)尾巴勾住我的手腕要小鱼干,超可爱超软!”
沈屹手里的锅铲顿了顿,糖液在奶锅里“咕嘟咕嘟”滚着浅金色泡泡,香气裹着奶甜漫进鼻尖,他侧头,看见小阮踮着脚尖,脸微微红着蹭自己的胳膊肘,圆溜溜的发旋顶在毛衣袖口上——那是去年冬天他熬夜织坏拆了重新织三次才勉强合身的米色粗线衫,袖口还有个歪歪扭扭的爱心补丁。
“熬完布丁。”他伸手把碎发别到小阮耳后,指尖蹭过对方发烫的耳廓,软乎乎的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别太急,小心烫着。”
布丁凉透脱模的时候,小阮已经等不及在客厅地毯上打滚翻找尾巴绳扣了,那是上次买沈屹同款毛绒围巾送的,弹性很大,刚好能绕腰一圈。
“好了!阿屹快看!”
沈屹端着焦糖布丁走出来,就看见地毯上的小团子长出了一条毛茸茸的长尾巴,米白色的珊瑚绒在暖黄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小阮跪坐在地毯上,背挺得直直的,试图像楼下胖丁那样用尾巴尖去勾茶几腿,结果尾巴晃得太厉害,反而扫掉了茶几上沈屹刚放的马克杯盖。
“笨手笨脚。”沈屹笑着把杯盖捡起来,摸了摸小阮的头,又把布丁推到他面前,“先吃。”
小阮抱着布丁碗吃得津津有味,尾巴尖却不安分地在地毯上扫来扫去,一开始是觉得新奇好玩,尾巴晃得像小风车,可吃了一半,尾巴尖蹭到了地毯的静电球,“噼里啪啦”响了几声,紧接着尾巴绳扣就有点往下滑,勒得腰上一圈肉有点疼,他皱了皱眉头,把碗放下,伸手想去调整绳扣,可胳膊肘太短够不着。
“阿屹……”他委屈巴巴地喊了一声,眼睛里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像刚下过雨的湖面。
“怎么了?烫着了?”沈屹放下手里的书,立刻走过来蹲在他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手,温度都正常。
“不是……”小阮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的,“尾巴……勒得腰难受,…勾不住沙发缝,也勾不住阿屹的手腕……不像胖丁那样……”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要听不见了,他偷偷抬眼瞟了沈屹一眼,看见对方正盯着自己笑,耳朵尖瞬间红透了,又立刻把脸埋回去。
沈屹伸手轻轻把小阮的脸抬起来,用指腹擦了擦他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柔声说:“傻宝贝,胖丁的尾巴是天生的,我们的是缝的呀,勒得难受就摘下来。”
说着,他伸手去解小阮腰上的绳扣,指尖不经意间蹭过对方的腰,小阮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绳扣解开的那一刻,小阮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瘫在了地毯上,尾巴软绵绵地搭在一边,沈屹把尾巴捡起来,放到一边的沙发上,然后把小阮抱起来,放到沙发上的厚毛毯里,盖好。
“要不要睡一会儿?”沈屹坐在他身边,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小阮点点头,往沈屹怀里钻了钻,像一只真正的小猫咪那样,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胸口,然后又伸手勾住了他的手腕,小声说:“阿屹,虽然勾不住沙发缝,但我勾住你了,比胖丁的小鱼干还要甜呢。”
沈屹笑了,低头在他的发旋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暖黄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沙发上那条米白色的猫尾巴静静地躺着,像一个温暖的小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