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暗巷深处,裹着洗得发白薄外套的她,意外卷入地下世界仇杀,浑身是伤蜷缩在湿冷角落,刚巧巡视地盘的顾夜霆——那位黑白两道噤若寒蝉的顶流黑道总裁,瞥到那双含着水雾不肯闭眼的倔强眼神,竟破天荒将人带回了私人别墅,从此,下属们惊掉下巴:平日里连皱眉都能冻死人的主子,喂汤怕烫吹凉半分钟,把捡来的小可怜宠成了绝对碰不得的掌心宝贝。
楔子
霓虹舔着青石板的暗角,腥甜血腥味混着劣质烟草味,撞得林小安晕乎乎的。
他刚从便利店值完夜班,攥着皱巴巴的五十块加班费,想给楼下独居的张奶奶带盒降压药,转角处撞进来的几道黑影,刀光晃得他眼盲,反应过来时,后腰已抵上冰凉的匕首。
“把他给我。”
低沉的嗓音像淬了冰的黑曜,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滚过暗巷,几盏碎掉的霓虹灯下,林小安看见一双修长骨感、虎口爬着旧疤的手,轻轻拨开了他背后的刃——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只刚破茧的粉蝶,可甩向那些人的折叠短棍,却带起呼啸的风,转瞬就把黑影砸得抱头鼠窜。
后腰的凉意还没退去,男人已经蹲下身,宽大的黑色风衣下摆扫过他的帆布鞋,指尖蹭过他沾了脏污的额头,指腹粗糙的茧子刮得皮肤有点痒,又有点烫。
“别怕。”
男人说,林小安闻见他身上清冷的雪松和极淡的威士忌香,晕乎乎的脑袋彻底垂下来,砸在了男人温热的颈窝。 林小安再醒来时,躺在一张能当篮球场打滚的大床上。
水绿色的真丝被柔滑得像春天的湖水,天花板垂着的水晶灯晃得他眯起眼,旁边落地窗拉开半条缝,外面是城市最高处的云海翻涌——他活了二十二年,连三楼以上的落地窗都很少摸。
“醒了?”
声音从阳台传来,带着刚抽过烟又压下去的微哑,林小安转头,看见昨天救他的男人正坐在铁艺躺椅上翻报纸,晨光洒在他鸦羽般的睫毛上,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男人穿着件简单的灰色睡袍,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上一条狰狞的、从喉结蜿蜒向下的刀疤——可即便这样,他也好看得像电影里走出来的反派男主,不对,是救了人的反派男主。
林小安攥紧被子角,局促地坐起来:“先、先生……谢谢你昨天救我,我、我叫林小安,是楼下‘小月亮’便利店的兼职生……我暂时没那么多钱谢你,但我可以帮你干活!打扫卫生、做饭、洗衣服我都会的!”
男人放下报纸,转过身看他,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却看得林小安脸发烫,他起身走到床边,林小安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男人却只是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体温正常,虎口的旧疤蹭过他光洁的皮肤,还是昨天那种有点痒又有点烫的感觉。
“不用谢。”男人说,“我叫陆沉渊。”
陆沉渊?林小安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名字他听过——不是新闻联播里的企业家名字,是巷口老人们茶余饭后偷偷聊的、掌控着A市半条灰色产业链的“陆阎王”。
陆沉渊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薄唇微微勾起一点弧度,算不上笑,却让那股子冰碴子似的压迫感淡了些:“怕我?”
林小安老实点头,又赶紧摇头:“不、不怕……先生救了我,先生是好人。”
好人?陆沉渊活了三十年,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说他,他捏了捏林小安的脸颊——软乎乎的,像楼下花园里刚摘的水蜜桃,“好人?陆沉渊从不是好人,但对你,我想试试。”
陆沉渊说到做到,简直把林小安宠上了天。
林小安兼职怕迟到,陆沉渊就让司机开着限量版的劳斯莱斯幻影送他,停在便利店巷口五百米外,怕吓着他和老板,后来干脆直接把“小月亮”买了下来,让林小安当甩手掌柜,每天只需要下午两点去逛一圈,剩下的时间要么在陆沉渊的别墅里画画(林小安偷偷喜欢美术,可惜没钱上大学),要么跟着陆沉渊去公司——陆沉渊开会,林小安就在他办公室的小沙发上啃点心画画;陆沉渊应酬,哪怕喝醉了酒,也会让人第一时间把林小安送回家,绝不让他碰一点酒气。
有一次,陆沉渊的死对头陈家派人绑架了林小安,想拿他换城西那块地。
林小安被关在废弃仓库里,吓得浑身发抖,却还是攥紧了口袋里陆沉渊上周送他的、刻着“安”字的小银哨,哨子吹不出声音,是陆沉渊怕他被坏人发现特意做的,但只要一吹,陆沉渊手腕上的手环就会震动,还能定位他的位置。
果然,不到半个小时,仓库门就被撞开了,陆沉渊浑身是血,眼神猩红得像一头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狮子,手里握着一把银色的手枪,对着绑匪就是几枪。
绑匪倒在血泊里,林小安吓得尖叫一声,陆沉渊赶紧冲过来,把他紧紧抱在怀里,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安安别怕,我来了……没事了,没事了……”
那天晚上,陆沉渊把林小安抱回别墅,亲自给他洗了澡,换了干净的睡衣,然后躺在他身边,紧紧抱着他,一夜没合眼。
从那以后,林小安再也没去过“小月亮”便利店,陆沉渊把他的画室搬到了别墅顶层,落地窗外就是整个A市的夜景,陆沉渊还给他请了最好的美术老师,圆了他的大学梦——虽然是在家上课,但老师都是中央美院的教授。
林小安有时候会问陆沉渊:“陆先生,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呀?”
陆沉渊总是捏捏他的水蜜桃脸,亲一亲他的额头,说:“因为我捡了一只迷路的小粉蝶,想把他养在身边,一辈子都不让他飞走。”
林小安不知道的是,十年前,他也曾救过陆沉渊一次。
那时候陆沉渊刚被家族驱逐,身无分文,在暗巷里被人打得遍体鳞伤,是当时只有十二岁的林小安,偷偷从家里偷了面包和牛奶,塞给他,还给他贴了个卡通创可贴。
“哥哥别怕,以后我保护你!”
十二岁的林小安攥着小拳头,奶声奶气地说,陆沉渊就是从那时候起,记住了这个眼睛像星星、脸颊像水蜜桃的小男孩。
十年后的暗巷相遇,不过是陆沉渊刻意安排的一场重逢。
但那又怎么样呢?林小安喜欢陆沉渊,陆沉渊也喜欢林小安,他们的爱情,虽然开始于黑暗,却终究开出了最灿烂的花。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