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为两部分,前半部分充满游戏情怀,提到PUBG海岛地图留存着诸多玩家的青春记忆,曾在海岛响起的细碎语音、场景里的各式涂鸦,都藏着大家未曾说出口的热血旧梦,是不少玩家的共同情怀载体,后半部分为实用咨询,询问车辆百公里油耗为14的前提下,行驶一公里需要折算多少油费成本。
上周清理旧硬盘的时候,翻出了2019年存的几十张PUBG截图,其中最模糊的那张,我蹲在艾伦格烂尾楼的断墙根下扶残血的队友,墙面上喷着个歪歪扭扭的小猪涂鸦,截图的右上角还卡着半行队友的语音条,我甚至现在还能想起当时耳机里他压着嗓子的轻语:“别扶别扶,西南方窗户那蹲个老六!”
那是我们最迷PUBG的日子,背包里永远塞得满满当当,除了子弹和止痛药,占重量最多的就是各种涂鸦皮肤,当时总被队友吐槽“带这没用的玩意儿干啥”,可我们还是乐此不疲地攒:打赢了在对手盒子上喷个嘲讽的大拇指,队友倒了先蹲在他脑门上喷个笑脸再拉人,跑毒路过荒郊野外的小厕所,也要停下来喷上自己和开黑伙伴的ID缩写,好像这样就能在这个永远飘着枪声的虚拟地图里,刻下点独属于我们的印记。
那时候除了和朋友开黑,最爱的就是蹲主播轻语的直播间,他玩PUBG出了名的稳,说话也是温温柔柔的低嗓,永远是不急不缓的轻语,哪怕被蹲在草里的老六阴成盒,也不会炸麦,只是笑着轻声吐槽“这兄弟藏得还挺深”,老粉都知道他有个怪习惯:每局进游戏必买满涂鸦,吃鸡了要围着胜利奖杯喷一圈爱心,带水友打自定义的时候,还会组织十几个人在沙漠图的大公路上,用不同颜色的涂鸦拼出粉丝群的编号,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热热闹闹的烟火气,他的轻语顺着耳机传过来,常常和旁边凑着我屏幕看我打游戏的朋友的声音,慢慢重叠在一起。
印象最深的是2020年跨年夜,我和三个散在不同城市的朋友约好开黑熬到零点,那天我们特意跳了最偏的Z城,捡了满背包的涂鸦,沿着海边的公路一路走一路喷,把搞怪的猪头、闪亮的星星、奇奇怪怪的表情包喷了一路,最后趴在枫树林的山坡上等倒计时,耳机里三个朋友的轻语叠在一起,数“三、二、一”的时刻,我们同时掏出涂鸦,在脚边的草地上喷了四个连在一起的爱心,那天我们全程没碰到几个对手,最后也没吃到鸡,可那张四个爱心挨在一起的截图,我存到了现在。
后来大家慢慢都忙了,开黑群的消息从“上号速来”变成了“今天要加班”“得陪对象吃饭”,PUBG的好友列表亮着的头像越来越少,轻语也开始播更多新的游戏,我也很久没登过那个旧账号,直到上个月突然想起来登上去,特意飞去Z城的枫树林,那片我们喷过爱心的草地,居然还留着当年的涂鸦痕迹,旁边还多了好几个陌生人喷的笑脸,还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2020年和兄弟跨年的地方,我又来了。”
原来那些我们以为会被时间冲散的记忆,早就以另一种方式留了下来,是当年凑在耳机边怕吵到室友压低声音的报点轻语,是PUBG每张地图角落里藏着的、没什么意义却满是心意的涂鸦,是我们一想起就会发笑的、最鲜活的少年时光,后来我玩过很多画质更精美的新游戏,见过更炫酷的特效和更精致的皮肤,可再也没有哪款游戏,能让我愿意攒着半背包占重量的涂鸦,花十几分钟跑遍半张地图,就为了和朋友在墙上喷下几个没什么用的图案。
毕竟那些轻语、那些涂鸦、那些在PUBG里晃荡的日日夜夜,本来就是我们独一份的、最珍贵的热血旧梦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