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Steam捡垃圾,我与DayZ的生存奇谭》记录了作者在Steam平台游玩生存游戏《DayZ》的独特经历,不同于常规游戏体验,作者以“捡垃圾”式的探索方式,在游戏的残酷开放世界中挣扎求生,既遭遇过其他玩家的掠夺与背叛,也偶遇过短暂的互助与羁绊,在物资匮乏、危机四伏的环境里,演绎出一段充满真实人性碰撞与意外惊喜的生存冒险故事。
凌晨三点的Steam创意工坊还亮着零星灯火,我盯着屏幕上《DayZ》的更新日志,手指不自觉摩挲着鼠标——这是我在切尔诺贝利 exclusion zone(隔离区)的第72天,也是被这款游戏“绑架”的第720小时。
故事始于去年冬天的一次打折,Steam秋季特卖的推荐栏里,《DayZ》的封面像一块生锈的磁铁:灰雾笼罩的废弃农场,一个背着破帆布包的幸存者蹲在田埂上,脚边躺着半瓶可乐,我想起多年前玩模组时,和朋友在黑森林里躲僵尸躲到缺氧的蠢事,鬼使神差点了购买。
真正的“生存”从进入服务器的那一刻开始,出生在海岸边的小村落,我只有一件磨破的连帽衫和一块能当镜子用的碎玻璃,第一天的目标简单到可笑:找一块能吃的东西,翻遍了三栋房子的抽屉,只找到半盒过期的麦片,刚塞进嘴里就听见远处传来“嗬嗬”的低吼——第一个僵尸循着声音摸过来了,我攥着碎玻璃冲上去,屏幕上溅起的血点糊住了视线,最后我瘫在地上,看着自己的角色血条清空,系统提示:“你被感染了”。
第二次复活我学乖了,蹲在灌木丛里观察了半小时,确认安全才敢摸进旁边的小镇,在一间被炸毁的超市里,我发现了半罐豆子和一把生锈的斧头,刚要捡,突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我瞬间僵住,手指放在W键上准备随时逃跑,却看见一个穿着迷彩服的玩家举着枪,对着我做了个“放下”的手势。
“别慌,我有抗生素。”他的语音带着东北口音,“你刚才是不是被僵尸挠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角色一直在咳嗽,他扔过来一个棕色的小瓶子,我赶紧捡起来喝掉,屏幕上的感染条慢慢消退,后来知道他叫老K,是这个服务器的“老玩家”,已经在隔离区里“活”了三个月,那天我们一起翻遍了小镇的仓库,找到一件防弹衣和一个对讲机,分别时他说:“晚上去西北机场,那里有军事物资,但要小心‘抢垃圾的’。”
Steam的好友列表里从此多了个叫“切尔诺贝利收破烂的”的人,之后的日子里,我们像两只在废墟里刨食的老鼠:白天躲在森林里摘野果、摸鱼,晚上摸进废弃的军事基地找弹药;遇到其他玩家时,有时会互相扔食物结盟,有时会因为一个背包反目——有次我们在机场抢到了一个军用背包,刚走出仓库就被两个玩家伏击,老K为了掩护我跑断了腿,最后我们躲在厕所里,用仅有的三发子弹干掉了对方,出来时看着满地的尸体,突然觉得有点难过。
最疯狂的一次是今年年初的雪天,Steam给《DayZ》更了冬季地图,整个隔离区被白雪覆盖,僵尸的吼声在空旷的雪地里传得特别远,我和老K计划去地图最北边的核电站找辐射防护服,路上遇到了暴风雪,能见度只有五米,我们躲在一辆废弃的卡车里,烤着捡来的旧衣服取暖,对讲机里只有风声和彼此的呼吸声。
“你说,这游戏到底有啥好玩的?”我突然问。
老K沉默了几秒,语音里传来他掰饼干的声音:“可能是因为,在这里抢到一块面包的快乐,比在别的游戏里拿冠军还爽。”
那天我们最终没拿到防护服,在核电站附近被辐射掉了一半血,连滚带爬逃回了安全区,但我记得雪停的时候,我们站在结冰的湖面上,看着远处的核电站烟囱冒出白烟,屏幕上的角色因为寒冷一直在发抖,可我却觉得特别暖和。
前几天打开Steam,发现《DayZ》又更了新内容:增加了可以种植的农作物,还有一种会伪装成树的新型僵尸,我给老K发消息:“周末去种地不?”
他秒回:“先去机场抢个锄头。”
屏幕前的我笑出了声,是啊,我们在《DayZ》里捡了无数垃圾,抢过无数次物资,被僵尸追过,被玩家阴过,却还是愿意在每个周末,打开Steam,进入那个满是废墟的世界。
可能生存游戏的本质从来都不是“活下去”,而是在一片荒芜里,找到和你一起捡垃圾的人,就像我和老K,在切尔诺贝利的隔离区里,我们的“家”永远是下一个翻到的背包,下一瓶找到的抗生素,以及Steam好友列表里,那个永远在线的“收破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