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檐角常有圆滚蓬松的“小绒球”探头扑翅、啾啾乞食——这是初临人间的白头翁雏鸟,正开启春日新生成长阶段,它们刚破壳时眼盲腿软,全凭亲鸟往返带虫哺育;待羽翼稍丰,无论临时救助还是想辅助观察,科学喂养都很关键,本文以“檐下小绒球”的成长线为轻引,重点梳理白头翁雏鸟的喂养要点:初期流食配比、中期软料过渡、后期活虫引导等细节,帮助照料者顺利陪伴它们羽翼渐丰。
今年春末的一个清晨,我被阳台外一阵细碎的“啾啾”声叫醒,扒着窗帘缝往外看,才发现香樟树靠近我家窗沿的枝桠上,那对忙了半个月衔草搭窝的白头翁夫妇,终于迎来了它们的小宝贝——三只裹着浅灰绒羽的小团子,正挤在巴掌大的巢里,张着鹅黄色的大嘴叉,等着父母回来。
刚破壳没几天的白头翁雏鸟,完全看不出成鸟“头顶白发”的模样,它们浑身软乎乎的,像刚从弹棉絮里滚出来的小绒球,眼睛还蒙着一层淡蓝色的薄膜,只偶尔睁开一条细缝,懵懵懂懂地蹭着身边的兄弟姐妹,最有活力的是它们的嘴:只要巢边有一点风吹草动,哪怕是风刮过树叶的沙沙声,三只小家伙都会“唰”地一下把嘴张得圆圆的,像三朵仰着的小向日葵,叫声也从细弱的“嘤嘤”变成急切的“叽叽”,仿佛在喊:“饿啦!饿啦!”
亲鸟总是格外小心,雄鸟和雌鸟轮流出去觅食,回来时不会直接落进巢里,而是先停在旁边的玉兰树枝上,歪着黑溜溜的眼睛四处打量,确认没有猫或者路人靠近,才会箭一样扎进巢中,它们带回来的“伙食”很丰富:有时是一条肥得扭动的青虫,有时是几只攒在喙里的小蚂蚁,甚至还有被啄得碎碎的桑葚果肉,雏鸟们挤着往前凑,亲鸟却会把食物精准地递到最瘦、叫得最响的那只嘴里——原来鸟妈妈也会“偏心”,怕小的抢不到食。
大概过了一周,小绒球们的模样变了样,翅膀上先冒出了深灰色的硬羽,像插了几把小匕首;头顶也隐约浮起一层淡白色的绒羽,终于有了点“白头翁”的影子,它们不再只蜷在巢中央,开始用还没力气的小爪子抓着巢沿,扑棱着翅膀练劲儿,扑得巢里的干草屑簌簌往下掉,有次一只小家伙没站稳,半个身子都悬在了巢外,吓得我屏住了呼吸,还好它胡乱扑棱了两下翅膀,又歪歪扭扭地扒了回来,刚好赶上回来的亲鸟,围着它叫了好一阵,像在责备又像在心疼。
学飞的日子来得比我想的快,那天清晨,我刚推开窗,就看见三只小宝贝都站在了巢边的树枝上!亲鸟在前面三米远的地方飞了一圈,又折回来停在它们面前,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第一只雏鸟鼓起勇气扑棱了两下,没飞两米就跌在了下面的桂花树上,缩在叶子后面叫得可怜;亲鸟赶紧飞过去,用嘴轻轻蹭它的小脑袋,像是在鼓励,没过半天,三只小家伙都能跟着父母在树间穿梭了——虽然飞得还不稳,偶尔会撞到树枝,却叽叽喳喳的,比什么时候都开心。
现在那窝小白头翁已经跟着父母飞走了,空巢还留在香樟树上,只剩几根掉落的绒羽,但每次看到窗外掠过白头翁的影子,我都会想起那三只张着黄嘴叉的小绒球:从闭着眼乞食,到扑棱着翅膀闯世界,不过短短十几天,却把生命最鲜活的模样,落在了我家的窗沿外,原来不用去远方找春天,檐下这一方小巢里,就藏着最动人的小确幸。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