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贵阳深夜温暖人心的烟火老卤,熬制20年藏身老巷的“猫六”是绕不开的名字,它是不少本地人与异乡客解乡愁、寻老味的小据点,老卤飘香的烟火画面,是老巷里鲜活的市井印记,在贵阳本土的卤味江湖中,猫六还常被拿来与“疤老四”对比,但因未提供二者口味倾向、主打品类、受众评价等具体细节,暂难简单论断高下。
深夜十一点,贵阳文昌北路的霓虹渐次暗下去,却有一缕香气从巷口飘出来——不是火锅的热辣,也不是肠旺面的油香,是那种裹着八角、桂皮、冰糖,慢慢熬了一整个白天的老卤味,顺着香走几十步,就能看见那个被玻璃罩子裹得严实的小推车,暖黄的灯串绕在车沿,老板低头翻着卤锅里的食材,旁边早围了三五个踮脚等吃的人。
这里就是“猫六”,贵阳人藏在手机备忘录里的深夜“灵魂食堂”。
没人说得清“猫六”这个名字的由来,有人说老板以前家里养了六只猫,有人说他年轻时在朋友里排行老六,性子软乎乎像只猫,老板自己总是笑,手里的夹子不停歇地夹着卤藕片、鸡脚、猪脚,油亮的汤汁顺着食材滴在纸碗里,发出“嗒嗒”的响,二十年前他推着这个小车出现在巷口时,还是个穿白衬衫的年轻人,现在背有点驼了,手上沾着的卤汁痕迹却成了熟客眼里的“标志”。
猫六的卤味,胜在那锅“传家宝”似的老卤,每天早上六点,老板就会到店里,把前一天滤好的卤汁烧开,丢进新鲜的猪骨、鸡架,再加一把自己配的香料,慢火熬到中午,才敢下食材,藕片要选脆嫩的白花藕,卤十分钟就捞,咬起来脆中带糯,吸饱了卤汁却不烂;鸡脚是提前炸过的,表皮皱巴巴的,一卤就变得软糯脱骨,连骨头缝里都渗着甜咸交织的香;最绝的是卤猪脚,皮QQ弹弹,肉肥而不腻,蘸上老板特调的折耳根蘸水——折耳根切成碎末,加糊辣椒、蒜末、生抽、一点点醋,那股子贵阳人刻在DNA里的“冲劲”,混着卤香,一口下去就醒了神。
老顾客都有自己的“专属点单”:隔壁中学的学生总爱攒着零花钱买五块钱的卤土豆,蹲在车边就着晚风吃完;加班晚归的上班族会要一份卤拼,再加一碗白粥,坐在巷口临时支起的小桌子上,慢悠悠地暖肚子;就连附近开出租车的师傅,也会趁换班的间隙来买两个鸡脚,边啃边说“这一口,比什么解乏的都强”。
有一次下雨,我躲在猫六的车棚下等雨停,老板给我递了张纸巾,说“姑娘,慢慢等,雨小了再走”,那天我买了份卤藕片,雨水打在玻璃罩上,卤香混着湿润的空气飘过来,忽然觉得,这大概就是贵阳的味道——不是什么山珍海味,是巷子里的一盏暖灯,是一碗热乎的卤味,是老板那句随口的关心,是让你不管走多远,想起就会笑的烟火气。
如今贵阳的新店开了一家又一家,可猫六的小推车还在巷口,二十年来,位置没变,味道没变,每天晚上,那缕老卤香都会准时飘出来,等着晚归的人,等着饿肚子的人,等着想念这一口的人。
贵阳猫六,哪是一家卤味店啊,是藏在这座城市里的,小小的温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