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合了文艺意象与现实需求:前半部分以“掌心攥过的七色彩烟,是没说完的青春留白”,将七色彩烟与青春未竟的记忆、留白的情感相联结,传递出细腻的青春感怀;后半部分则转向实际问题,直接询问50米七色彩烟墙的价格,展现出从情感抒发到具体事务咨询的衔接。
上周整理阳台堆的旧纸箱,翻出了初中毕业那年运动会攥皱的纪念册和一张半透明的彩纸标签,标签歪歪扭扭写着“市一中第三十二届秋季田径 引信区C3志愿者备用”,边缘染着淡得像雾的粉——是最后那束蓝绿红黄橙紫青炸开时,飘在指尖蹭上去的余烬,指尖蹭到标签的瞬间,那年九月桂花混着彩烟甜腻火药味的风,“呼”地灌进了心里。
我一直觉得七色彩烟是最“飘”的浪漫载体,比烟花短命,比气球难抓,甚至连它的颜色都是短暂的假象——后来才知道那是用化学染料和氧化剂混合,在高温下分解雾化的,可少年眼里哪里管这些化学公式?只记得主席台上敲锣打鼓喊完“开幕”的刹那,操场北角那排银色的铁桶同时“砰砰”炸起一团团云:先是鹅黄,像开春时操场西头最先冒的迎春花藤;接着是桃粉,漫过跑道线和我踮脚举着的小红旗;然后是靛蓝,叠得比头顶飘了半周的国旗还要深;最后剩下的绿橙青紫扭在一起,像打翻了美术课上借班长用的固体水彩盘,顺着风的方向滚向教学楼顶,滚向银杏道尽头,滚进我们偷偷藏在主席台侧面偷偷录像的手机里。
那天的引信区管理员是个戴老花镜的后勤爷爷,彩排时总凶巴巴不让我们碰铁桶,说“炸着眼睛可不是闹着玩的”,正式开幕炸完最后一束,他却偷偷从口袋里摸出一大把染了半圈各种颜色的细铁丝给我们:“这是上次剩下的短引信芯,不炸人,点着了也能冒一小点烟玩。”我和前排穿蓝校服的同桌阿栀挤在铁桶后面的桂花树下点,她举着一根点着绿烟的往我头上绕,说“给你戴个森林发卡”,我拿了蓝烟的往她校服上喷,蓝白校服瞬间晕开一小片浅湖,像运动会那天她哭着摔接力棒的跑道水坑。
阿栀是那年运动会我们班最出风头也最狼狈的人:跑四百米接力棒最后一棒时摔了个狗啃泥,膝盖磨破了一大块皮还咬着牙冲完;举着我们班那面手绘了哆啦A梦任意门的红旗站了整整三个小时,闭幕式上台领奖时腿都抖了;散场时偷偷把后勤爷爷塞给我的短引信芯抢了一大半,说要带回家给她奶奶看,奶奶去年冬天摔了腿,再也没出过院子看烟花。
后来我们就毕业了,阿栀去了南边学画画,我留在北边读高中,去年冬天她发朋友圈,照片里她趴在医院走廊的窗台上,窗台上插着一根点燃的短引信芯,烟是奶奶最喜欢的浅紫色,奶奶躺在病床上戴着老花镜笑,脸上的皱纹像揉皱了的紫绣球花瓣,配文是:“操场的任意门没开到南边,但你的森林发卡和浅紫烟,都飘到了。”
刚才翻出那张染粉的标签,我试着找了找抽屉里有没有当年剩下的细铁丝引信芯,没找到——可能搬家的时候弄丢了,也可能那年散场的那天晚上,和阿栀抢桂花糕的时候掉在了地上,被清洁工阿姨扫走了,可没关系,那年的鹅黄迎春花、桃粉小红旗、靛蓝国旗、浅湖蓝水坑、紫绣球花瓣,还有后勤爷爷凶巴巴的脸和桂花树下的笑声,都已经像七色彩烟一样,飘进了我的心里,成了永远不会消失的青春记忆。
哦对,忘了说,刚才写这篇文章的时候,窗外刚好飘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雪是白的,比当年七色彩烟炸起时的背景还要干净,我对着窗外哈了一口气,在玻璃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任意门,门里飘着鹅黄、桃粉、靛蓝、浅绿、浅橙、浅青、浅紫——是那年操场北角炸起的七色彩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