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豆常被农家人称作“田埂上的紫霞遗珠”,属豆科常见蔓生蔬菜,嫩荚呈鲜艳或淡紫色泽,口感脆嫩微甜、风味独特,田埂种植可高效利用零散土地空间,其最佳种植季节因地域气候差异划分明确:南方亚热带温暖区春播2-3月(覆地膜可提前至1月中下旬抢早市)、秋播8-9月避开伏旱;北方温带地区需待晚霜结束后4-5月露地春播,秋播赶在7月中下旬完成,以防后期低温影响结荚。
夏天的风裹着栀子花香吹过菜园时,最惹眼的不是顶花带刺的黄瓜,也不是挂着白霜的冬瓜,而是竹架上垂下来的那一串串紫豆——紫莹莹的豆荚像被天边的紫霞染过,在绿叶间晃啊晃,晃得人眼热心暖。
紫豆其实是豇豆的一个紫色品种,乡下人家总爱把它种在田埂边、墙角下,随便插几根竹竿,它便顺着藤蔓缠上去,没几天就爬得满架都是,它的叶子是深绿色的,边缘带着细碎的绒毛,像给竹架搭了层绿帘子,豆荚刚长出来时是淡紫色,慢慢变得深浓,像熟透的桑葚那样紫得发亮,捏起来鼓鼓的,能感觉到里面圆滚滚的豆子在轻轻撞着指尖。
种紫豆不费什么心,春天撒下种子,浇几次水,它就自顾自地长起来,奶奶总说:“紫豆是个懂事的菜,不挑地,不抢肥,给点阳光就灿烂。”我小时候最爱蹲在紫豆架下,看蝴蝶停在豆叶上,看蚂蚁顺着藤蔓往上爬,有时还会偷偷摘个刚长出来的小紫豆荚,剥开皮塞进嘴里,脆生生的,带着点清甜味。
紫豆的好吃,一半在颜色,一半在口感,清炒紫豆最是简单:热油爆香蒜片,把摘好的紫豆段倒进去翻炒,撒点盐,滴几滴生抽,炒到豆荚微微发软就出锅,紫莹莹的豆子配着白米饭,连饭都要多吃一碗,要是炖排骨,那就更妙了——紫豆的甜香浸进排骨里,排骨的油润又裹着紫豆,盛在碗里,紫的豆、粉的肉,连汤都是淡淡的紫色,喝一口,鲜得人眉毛都要掉下来。
如今在城里很少见到紫豆了,超市里的豇豆多是青绿色的,看着整齐,却少了点紫豆那股子野气,上个月回乡下,奶奶在菜园里摘了满满一篮子紫豆塞给我,说:“知道你爱吃,特意留的。”晚上炒了一盘,还是小时候的味道,紫莹莹的颜色在灯光下晃着,像把那年夏天的紫霞,又盛回了碗里。
原来紫豆哪里只是一种菜啊,它是田埂边的小风景,是奶奶菜园里的牵挂,是藏在舌尖上的旧时光——轻轻一咬,就能尝到夏天的风、泥土的香,还有心里最软的那份念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