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绕提问者的阳台突发观察与即时求助展开:在家中阳台,提问者注意到一只蜷缩成灰绒球的小生物正剧烈发抖,对此既心生不解,好奇它为何状态如此异常,又满怀照料或救助的迫切感,接连抛出两个核心问题——一是探究它剧烈颤抖的原因,二是想知道后续该如何妥善处置这只小生灵。
搬了新公寓朝南有个漏风小阳台,楼下老槐树落的绒絮混着我去年晒的碎棉花团粘在防盗网缝缝角角,攒了半个暖冬竟没扫干净,今早抱着咖啡杯开窗透气,忽然瞥见防盗窗下、旧木窗沿的夹缝里,缩着个比我手掌心还小一圈的灰绒球——不是老槐树飘的那种轻得没形的,绒里裹着肉乎乎的尖嘴小耳朵尖眼睛,眼睛里还沾着细碎的水珠,睫毛抖得快成秋风扫落叶,整个身子缩成球,抖得连毛团都在防盗窗的细铁丝上蹭出“簌簌”声。
“小东西怎么抖的这么厉害?”我差点把热咖啡泼出去,赶紧抽了张厨房挂的厚绒擦手巾,卷成软软的窝,又怕擦手巾带洗洁精味,翻箱倒柜找了件没穿过就压箱底的灰色旧毛衣,剪了袖口窝进去,裹上半干的薄荷茶包纸团——薄荷味淡,可能驱虫也不呛小毛球,踮着脚挪过去,旧木窗缝缝里漏进来的风更紧了,灰绒球抖得连耳朵尖的毛都竖成了小旗杆,眼睛闭得只剩一条细缝,偶尔抽抽鼻子,水珠从缝缝里滚出来砸在旧毛衣袖口窝的茶包纸上,晕开一小片浅绿。
我不敢碰,把擦手巾搭在旧木窗的窗台上挡风,又泡了温温的小米粥装在迷你果冻盒里,挖了半勺放窝旁边,蹲在客厅沙发上透过半拉窗帘偷偷看,灰绒球先是竖了竖耳朵尖的小绒毛,又抽抽鼻子,似乎闻见了小米粥的香,还有旧毛衣熟悉的棉花味?抖得幅度稍微小了点,变成了轻轻的、像风吹树叶叶脉似的震颤,过了好一会儿,它才慢慢探出半个头,尖嘴先碰了碰小米粥的边缘,又猛地缩回去,耳朵尖抖得更厉害了——大概是害怕吧。
蹲得腿麻,我干脆搬了小板凳坐在窗帘后面,手托着下巴看,灰绒球试探了好几次,终于把整个尖嘴伸进果冻盒里,小口小口地啄小米粥,啄一口缩回去一次,耳朵尖抖得节奏都跟着小米粥的吞咽声变了,啄了大概小半盒,它才放松下来,把整个身子挪进灰色旧毛衣的窝窝里,灰绒球蹭着灰色旧毛衣,终于不再抖得那么厉害了,只是偶尔会轻轻晃一晃脑袋,蹭蹭耳朵尖的水珠,睫毛垂下来,像盖了层小窗帘。
哦,原来是一只小麻雀,可能是从老槐树上掉下来的雏鸟,昨晚刮了一夜小北风,冻得缩在防盗窗缝缝里,我后来找了楼下养鸟的张爷爷,张爷爷说这是刚学飞的小麻雀,窝里还有兄弟姐妹的话,最好送回去,下午跟着张爷爷找到了老槐树上的小麻雀窝,窝里果然还有三只同样灰扑扑的小绒球,见到张爷爷手里的“老四”,都叽叽喳喳地叫了起来,把“老四”放进窝里,它一下子就扎进了兄弟姐妹堆里,毛茸茸的小身子挤在一起,再也不抖了。
晚上回家开窗透气,防盗网缝缝角角的绒絮和碎棉花团还在,旧木窗沿上沾了点小米粥的痕迹,迷你果冻盒里还剩小半盒小米粥,楼下老槐树上的小麻雀窝叽叽喳喳的,偶尔有一只半大的小麻雀飞下来,啄啄地上的碎米,再扑棱棱地飞回窝里,我看着旧毛衣剪下来的另一只袖口,忽然笑了——明天把它挂在阳台的晾衣架上吧,万一再有小东西躲风呢?
